第74章 陛下,云南急报!(1/2)
“陛下!心学狂妄至极!鼓吹『心即理也』,言下之意,贩夫走卒之心,亦可等同圣人之天理?此说若行,必致纲常沦丧,人慾横流,天下大乱,不远矣!『经世致用』强调『实用』、『事功』,將圣贤之道贬为空谈,我大明礼仪之邦,將沦为蛮夷功利之国!”
“尤为可虑者,此二说皆由燕王殿下传播,燕王其不致力於宣扬朝廷正统之学,反行此標新立异之举,引得天下士子议论纷纷,人心浮动!臣...臣不敢妄测亲王之心,然其行跡,实令忠臣志士忧心忡忡,望陛下明察,防微杜渐!”
东阁大学士兼通政使严震直上奏,话语老练,语气慷慨!
诸多文官也纷纷表达自己的想法,大明不可允许心学和经世致用之学传播!
谁能想到,燕王已经去镇抚云南了,其留下的后手还闹出了这么大么蛾子。
奉天殿內,武官们倒不是很关注这事,说实话理学也好、心学也罢,亦或者那什么经世致用学说,在他们看来都差不多。
不过燕王既然选择私底下传播两种新的学说,肯定是有道理的,毕竟自从燕王掀起夺嫡之爭来就没有做过无意义的事情。
朱元璋静静听著,心学和经世致用两种学说思想,近来陆续传播,他早已经知晓。
“陛下!”
这时,燕王府长史解縉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清朗而坚定:“臣有本奏!”
解縉转向要求禁止新学说的严震直,目光如炬:“严学士方才所言,句句不离正道、纲常,口口声声为江山社稷!然则臣以为,严学士所忧,非在学说之新旧,而在利益之损益!尔等所捍卫的,果真仅是程朱理学之纯洁?非也!尔等真正要捍卫的,是尔等文官世家、士林清流凭藉此学所垄断的晋身之阶与话语之权!”
说罢,解縉他转向御座上的朱元璋,言辞恳切:
“陛下!容臣斗胆,剖析其心,程朱理学之於彼辈,非为道统,实为利统!天下读书人,非读朱子之书不能应试,非信程朱之理不能为官,此乃百年积弊!一套注释,便成金科玉律;几句圣贤言,便可定人终身。如此一来,学问成了敲门砖,何人得益?正是那些早已將这套学问烂熟於胸、並以此教授门生、形成盘根错节关係网的世家大族!”
“他们惧怕新学,乃是惧怕这垄断了百余年的科举之门被撬开,惧怕有寒门子弟凭真知灼见、凭实用之才,打破他们世代簪缨的美梦!”
“此非为公心,实乃私计!”
“三代不同礼,五霸不同法,岂有万世不变之法理学说?若只尊一学,罢黜百家,则士人思想僵化,只会寻章摘句,皓首穷经,於国计民生有何实益!”
解縉话语比较犀利,这让严震直脸色发红,气的胸膛起伏,白髮发的呼吸在颤,伸出手指著解縉:
“大胆,你解縉不过是朝堂弃臣,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严学士苍老之躯,若无內阁新制恐怕早已告老还乡;允许新制诞生,不允新学说临世?若是严学士没有被任命为东阁大学士,是不是也要跳出来反对內阁制?”
解縉面色平静,严震直胸口发疼,瞪著眼睛注视著解縉,气的说不出话来。
其余臣子也看出来了,论牙尖嘴利,他们怕是比不过解縉。
“住口,无耻小儿!殿陛之间岂容你口欺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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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
眼看奉天殿內就要吵作一团,朱元璋眉头紧紧皱起,淡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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