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以身乱礼葬吴母(2/2)
眾人闻声而动,你邀我,我唤他,爭相要去行番好功绩。
陈磊相信,有自个带头,不用多久便会有人纷纷效仿。
接下来,摆在面前的还有两件事,一件便是实现香火承诺,二则是去替老佛料理后事。
毕竟说到底,陈磊还是乘了其情的。
事要一件件办,饭要一口口吃,此二者,香火之事倒是急不来,便就先去老佛那。
行至半山岔路口。
忽见一人正从山上走下来。
仔细一看,原来是性安。
他垂头丧气,早已不復先前神气,观其眉眼,似有怨气难消。
陈磊也是有心看他笑话,专地寻了一块路沿突石,吹了吹灰,坐那歇脚。
待其行近,忽地出声笑道:“性安兄,怎遭又行將下来?莫不是来擒我?”
那性安听著讥讽,也不言语,擦身而过剐了一眼,又闷著头直往下走。
陈磊只觉有些怪异。
这廝歷来喜爱显圣,为显得与凡有別,更是从来行路脚不粘地,或腾云或乘风,怎遭还落了地?
遂跟近搭著他肩,笑问道:“仙长若擒我,何须亲来,只需发一言,我便自缚手脚行將回去,如何?”
那性安也不经激,忽地一下止住步子,眉毛一挑:“便是擒汝三石又当如何?”
“极好!极好!”陈磊二话不说,收了手,直溜溜回身去。
刚往上走了几步,突兀的一只手搭將上前,將他一把扯住。
一回头,便对上性安那张尬笑大脸盘子,要多丑有多丑。
见他被一言掣肘,闻之如耗子见猫。
陈磊情知,祖师行事做派讲究来去明白,事未了结,多半是不许其自回山门,定是训斥一番又赶將下来。
遂不再戏弄他,正色道:“丑话说在前头,你我恩怨放两旁,道义摆正间,若再无端阻扰,我决计不轻饶你。”
性安听了,把手一撤,脑袋別向他处,冷哼了一声。
知其心中不服,陈磊再次警告道:“汝或许仗著法力自持甚高,可曾有闻『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即能为凡锁缚,想必也能为凡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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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知我不能杀汝?”
性安扭头怒视,忽地对上陈磊冰冷、满是杀意的眼神。
不由得心悸,他確信这冤家真的敢撼仙。
转念又想到自身处境,情不由衷地訕訕应下。
“晓得了!”
即与其达成共识。
陈磊也不再废话,迈领著步子转身下山。
那性安悻悻地跟在后头,不由得把腰间掛牌紧了紧。
二人过山涧小径,穿村间茅舍,到了村头。
据买米换粮那段时间的了解。
这老佛的僧庙不在村里,而是七里外一座矮山。
陈磊仅知大概方向,二人出了村,復行五六里路,乡里大道儼然变成了群山峻岭,山林环绕,周遭鲜有人家。
前后又无人问询,便唤停性安:“群山阻碍,老佛庙宇难寻,汝何不架上云头,周遭巡视一番,也好得个踪跡大概。”
那性安听闻,也不腾云,也不招风,就静静跟著后头沉默不语。
想著其是心中有怨,不愿相助,陈磊又好言劝道:“祖师曾言,事了,乃你功绩。汝怎遭以为乃我之功?”
性安摇头嘆气不语。
得,不识好歹!
陈磊不再求他,闷著头又走了约莫半里路。
正寻路间,忽闻杂草人高,野藤密罗之处,似有人言语,急趋步近前。
扒草穿行,倾耳来听,原是口中歌唱:
“持家修行年岁高,证得道果本逍遥。
奈何人间多苦难,驱身饲狼犹未了。
不惜正觉无上果,惟愿世间灾尽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