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最强天团(1/2)
晚上八点五十,林天骑著小三轮刚拐进胡同口,就看见自家摊前围了圈人。
不是平时的王哥张姐,全是头髮白、腰杆挺直的大爷大妈,手里还拎著小马扎,身上穿著统一的“最美不过夕阳红”的服装。
是给首歌就能跳广场舞的那种。
李明超跟在小三轮后面,刚看到这阵仗,腿肚子差点转筋。
“不是吧……”他凑到林天耳边嘀咕,“我爸妈这是把『老年天团』都搬来了?”
林天停稳车,纳闷地挠头:“你爸妈带这么多大爷大妈来干啥?”
“还能干啥,捧场子唄!”
李明超嘴上应著,心里门儿清——这群可不是普通老头老太太,各个都是和平区的“包租界大佬”,手里最少两三套房。
平时跳广场舞都得挑地段,他们这群人唯一的共同爱好。
就是“好口吃的”,哪家馆子新开张、哪个小摊味道绝,他们比年轻人摸得还门清。
正说著,人群里挤出两个熟悉的身影——李富贵穿著熨得笔挺的灰色衬衫,手里攥著个保温杯,张桂兰跟在旁边,穿著碎旗袍,活像俩“领队”。
看见林天和李明超,李富贵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小林来啦!这是我和你阿姨的老朋友们,他们听我说,你这串串香味道绝,特意来尝尝!”
话音刚落,旁边个穿絳红色太极服的大妈就凑过来,手里还转著俩核桃:“你就是小林啊?富贵和桂兰昨天在广场舞队里把你这串夸上天了,说比老王家楼下那米其林还香,我们这就来凑个热闹!”
“可不是嘛!”另个戴瓜皮帽的大爷拍著李明超的肩膀笑。
“明超这小子,以前总说自己是『包租公里最懂吃的』,今天倒要尝尝,能让他爸妈惦记的串,到底有多好吃!”
李明超脸一红,赶紧把大爷的手扒下来:“刘大爷您別埋汰我了,我哪懂吃,主要是我这兄弟手艺好!”
心里却在哀嚎——这群“吃货大佬”嘴刁得很,上次王阿姨去吃个餛飩,都能挑出“虾皮不够鲜”“汤头少半勺香油”。
今天这串要是不合胃口,估计明天整个包租圈都得知道“有个小年轻摊儿味道不行”。
林天倒是没多想,只当是普通街坊捧场,笑著搬东西:“大爷大妈们稍等,马上开煮!今天管够!”
李富贵把手里的保温杯往旁边石墩上一放,擼起衬衫袖子:“小林你忙,我们自己来!”
说著冲身后喊,“老周,把你那小马扎拿出来,老刘,去帮小林搬下泡沫箱,轻点拿別碰坏了串!”
这群大爷大妈瞬间动起来,嚇得林天连连拒绝,这要把这群大爷大妈闪著腰了,自己可赔不起。
但是,拦不住,根本扛不住。
这群老头老太太,抢著干活,自己去拉,还得被他们说两句,大有你不让我干,就是瞧不起我的架势。
最后还是被李明超拉走了。
林天看得目瞪口呆,转头问李明超:“你爸妈朋友都这么热情?”
李明超嘴角抽了抽:“热情是真的,嘴刁也是真的,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果然,林天刚把汤煮沸腾,王阿姨就凑过来:“小林啊,你这汤是牛骨燉的吧?闻著就鲜,放了薑片去腥没放料酒?我就不爱料酒那股子味儿,遮了肉香。”
林天愣了愣,点头:“阿姨您真厉害,確实放了薑片,没放料酒,怕抢了骨汤的鲜。”
王阿姨眼睛一亮:“果然!我就说这味儿正!上次去吃个火锅,那汤里放了半瓶料酒,吃得我头疼!”
这边刚应付完王阿姨。
刘大爷又指著泡沫箱里的五肉问:“小林,你这五肉是三层的吧?这种肉穿串最香,肥的煮化了不腻,瘦的嫩!”
“是啊刘大爷,特意挑的三层五。”
林天笑著往锅里下串,“您懂行啊!”
“那可不!”刘大爷得意地捋了捋鬍子,“我年轻时候开过小饭馆,就爱研究这肉!”
李明超在旁边收钱,看得直乐。
这群平时在广场舞队里爭“c位”的大爷大妈,这会儿全围著个串串摊,嘴里不停的碎碎念。
他刚收完张奶奶的钱,就听见李富贵喊:“明超!给你王阿姨递碗!再给你刘大爷多淋点酱,他爱吃辣!”
“知道了爸!”李明超应著,手里的活没停。
自家老爹老妈爱面子,这要是不让他们装个够,今晚就可以不用回去了。
铁锅里的串煮得“咕嘟”响,香味飘得满胡同都是。
王阿姨咬了口五肉串,眼睛瞬间亮了:“哎哟!这味儿绝了!肉质紧实弹牙,酱也香,选材也讲究,比我上次在城南吃的串串香好吃多了!”
刘大爷嚼著牛肉串,点头赞同:“確实不错!牛肉嫩,还进味儿,没白来!”
张奶奶吃了串鱼豆腐,笑著看向李富贵:“富贵啊,你没骗我们,这串真好吃!以后我们广场舞散了,就来这儿吃串!”
李富贵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就说吧!小林这手艺,错不了!”
他转头对林天说,“小林,以后这些都是常客,你可得给我们留著位置!”
“没问题!”林天笑著应著,手里的长筷子没停。
“以后大爷大妈们来,隨时有位置!”
第一波牛肉串串刚捞出来,淋上热辣辣的秘制酱,芝麻葱在红亮油汁里打了个滚。
那股子香就跟长了脚似的,往胡同深处钻。
“哟,林小子来啦!”巷尾三楼的张叔趿著拖鞋往下喊,手里还拎著个小马扎。
“就等你这口呢,昨天吃完今天满脑子都是这味儿!”话音刚落,他“噔噔噔”跑下楼,身后还跟著同单元的李姐。
手里攥著两副自家的塑料碗筷——都是蹲点等林天出摊的老客,闻著香就按捺不住了。
没一会儿,穿工装的王大哥扛著个摺叠小方桌来了,身后跟著厂里的俩工友,每人手里拎著个摺叠凳。
上次帮忙看摊的张大姐更直接,搬著自家的竹编小凳,还捎带了块乾净的布铺在上面,怕凳子凉。
“知道你这懒小子不爱多备桌椅,咱自己带省事!”张大姐笑著往摊前凑,“先来十串五肉,两串海带结,微辣!”
林天正忙著煮串,耳朵里听著此起彼伏的点单声,手里的长筷子没停,嘴上应著“都有都有”。
眼角余光瞥见对面超市的王老板搬著个泡沫箱过来了,后面还跟著俩阿姨。
一趟趟往胡同里搬啤酒箱,“哗啦”一声在墙边码成了小山。
“冰镇啤酒哎!冻得透心凉的、常温的都有!”
王老板扯开嗓子喊,手里举著瓶冒著白气的啤酒。
“林小子这串配啤酒,绝了!三块钱一瓶,十块钱四瓶,先到先得啊!”
老客们一听,立马起鬨:“王老板你可真会赶趟!刚想找地方买酒呢!”
穿格子衫的小李刚坐下,就冲王老板挥挥手:“来两瓶冻的!要冰碴子多的!”
旁边吃串的大爷也跟著喊:“给我来瓶常温的,年纪大了,冻的扛不住!”
王老板乐顛顛地递酒、收钱,还不忘跟林天打趣:“你这摊儿一摆,我超市啤酒都多卖出去半箱!以后你天天来,我天天给你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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