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滚进棺材里去(1/2)
寧承业、赵川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在距离国际化大都市魔都不过一百多公里车程的地方,在这看似平静的群山之中,竟然还隱藏著如此愚昧、野蛮的强制婚姻陋习!
这简直是对现代文明和法律的赤裸裸挑衅!
“妈的!畜生!”赵川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再衝出去把那个刻薄的中年女人和那个小兔崽子再揍一顿。
寧承业相对冷静一些,但脸色也极其难看,他上前一步,低声对杨兴说道:“杨兴,此地不宜久留。看这村子人的架势,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赶紧走,只要上了车,离开这个鬼地方,薛警官就安全了,她需要好好休息。”
杨兴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感受著怀中人儿那几乎要崩溃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心中的暴怒和怜惜交织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將那对禽兽父母碎尸万段的衝动,用儘可能轻柔的动作,將薛孟夏横抱了起来。
薛孟夏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他怀里,双手却依旧死死地抓著他胸前的衣服,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將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滚烫的泪水不断流淌,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著。
“我们走。”杨兴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抱著薛孟夏,转身就往外走。
寧承业和赵川等人立刻呈护卫姿態,將杨兴和薛孟夏护在中间,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跟著往外退去。
刚走出破败的院门,那个乾瘦的中年女人——李湘,就像疯了一样从屋里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想要拦住他们的去路,嘴里发出尖利的哭嚎:
“不能走!你们不能带她走!她是我女儿!她得留下来嫁人!彩礼我们都收了!你们这是抢人!天杀的强盗啊!!”
她试图去拉扯杨兴,那泼妇般的架势,与刚才在院子里色厉內荏的样子判若两人。
杨兴眼神一寒,抱著薛孟夏的他无法动手,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就在李湘的手即將碰到他时,他猛地侧身,用肩膀毫不客气地狠狠一撞!
“滚开!”
李湘被他这蕴含怒意的一撞,直接踉蹌著倒退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杨兴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和决绝:
“既然无法尽到为人父母的职责,给不了她关爱和庇护,反而只会吸血、囚禁、甚至將她像货物一样卖掉……”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那几个眼神怯懦或带著戾气的孩子,最终定格在李湘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那就不要做人的父母了。”
“我遇到吸血鬼,从来只有一个处理方法——”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让他滚进棺材!”
“滚进棺材”四个字,如同死神的低语,带著冰冷的杀意,瞬间击溃了李湘所有的泼悍!她坐在地上,看著杨兴那如同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嚇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如纸,连哭嚎都噎在了喉咙里。
她连滚爬爬地往后缩,手脚並用地退回屋里,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著:“疯了……疯了……当家的……当家的你快回来啊!有人要抢走夏夏!还要杀我们啊!!”
她显然是躲回屋里打电话求援去了。
杨兴不再理会这个可悲又可恨的女人,抱著薛孟夏,在寧承业等人的护卫下,快步朝著村口停车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依旧有村民远远地围观,指指点点,但或许是被杨兴刚才放倒守门人和那骇人的气势所慑,或许是在等待什么,暂时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然而,这种表面的平静,在他们即將抵达村口,已经能看到那两辆黑色越野车的时候,被彻底打破了!
只见村口那相对开阔的土坪上,黑压压地聚集了近百人!几乎全村能动的青壮年男人都来了!
他们手里拿著锄头、铁锹、木棍,甚至还有几把明晃晃的砍柴刀,一个个面色不善,眼神凶狠地盯著杨兴这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小、形容猥琐、佝僂著背、手里还拄著一根拐棍的男人。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年纪,皮肤黝黑,满脸褶子,一双三角眼闪烁著浑浊而贪婪的光芒,嘴角歪斜,露出焦黄的牙齿。
正是薛孟夏那个嗜酒如命、残暴懒惰的父亲——薛治!
薛治看到杨兴抱著薛孟夏走来,立刻用那破锣嗓子,跳著脚尖声叫囂起来:
“放下!把我女儿放下!你们这些天杀的外乡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他挥舞著拐棍,对著身后的村民鼓动:“乡亲们!不能让他们把薛家的闺女带走!这是打我们山坳子村的脸!拦住他们!!”
“对!拦住他们!”
“放下薛家闺女!”
“滚出山坳子村!”
近百號村民在薛治的煽动下,群情激愤,挥舞著手中的“武器”,一步步向前逼近,形成一道厚重而充满敌意的人墙,彻底堵死了杨兴他们通往车辆的道路!
肃杀的气氛瞬间瀰漫开来,剑拔弩张!
寧承业、赵川等人脸色骤变,立刻收缩阵型,將杨兴和薛孟夏紧紧护在中心。
他们虽然都是好手,但面对近百名被煽动起来的、手持“武器”的村民,压力巨大!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
被杨兴抱在怀里的薛孟夏,感受到这恐怖的阵仗,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下意识地將杨兴搂得更紧,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杨兴停下了脚步。
他並没有被这浩大的声势嚇倒,反而挺直了脊樑,目光如炬,扫过眼前这群愚昧而疯狂的村民,最终定格在那个跳樑小丑般的薛治身上。
他知道,此刻退缩,不仅带不走薛孟夏,他们所有人都可能陷在这里!必须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他將薛孟夏往怀里紧了紧,用一种清晰、鏗鏘、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朗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寂静的村口:
“法律?王法?薛治,李湘!你们也配谈法律和王法?!”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正义感。
“《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你们將薛孟夏反绑双手,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杂物间,殴打致伤!这已经是涉嫌非法拘禁罪!情节严重的,可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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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兴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法律条文,掷地有声!他目光锐利地盯著薛治:
“《婚姻法》明確规定,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你们收受彩礼,强迫薛孟夏嫁给一个她根本不认识、不愿意嫁的人!这是干涉婚姻自由!是违法行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眼神出现一丝动摇的村民,声音更加高昂:
“还有!薛孟夏早已成年,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她的人生,她的婚姻,只能由她自己决定!你们,包括她的父母,都无权强迫!”
“至於你们——”他的目光如同利剑,扫向那些村民,“聚眾围攻,手持器械,意图阻止我们解救被非法拘禁的受害者!这叫聚眾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同样要承担法律责任!你们是想跟著薛治一起,去尝尝牢饭的滋味吗?!”
杨兴这一番慷慨陈词,引经据典,气势磅礴,直接將薛治和李湘的违法行为公之於眾,更是点明了这些村民参与围攻的法律风险!
一时间,不少村民脸上露出了迟疑和畏惧的神色,互相张望著,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们大多没什么文化,但对“坐牢”还是本能地感到恐惧。
寧承业和赵川等人听得是心潮澎湃,看向杨兴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在这种危急关头,还能如此冷静地运用法律武器进行反击,兴哥果然非同一般!
然而,薛治这个老无赖,早已是滚刀肉一块,他根本不吃这一套!
法律?在他眼里,还不如一瓶劣质白酒来得实在!
他三角眼一翻,歪著嘴,用一种极其无赖、极其轻飘飘的语气,嗤笑道:
“法律?呵……那是你们城里人的玩意儿!在咱们山坳子村,老子的话就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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