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刚好缺一个教练(1/2)
小林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低声道:“他叫赵川,不是我们俱乐部的正式学员,是办的次卡,偶尔过来自己练。听说……家境不太好,在魔都打工,但特別痴迷散打,有点钱就都在这上面了。你看他那动作,完全是野路子,没经过系统指导,自己瞎琢磨的。不过毅力是真的没得说,每次来都练到俱乐部快关门。”
杨兴心中一动。他从赵川身上,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是一种在困境中依然不肯放弃、死死抓住一丝希望的光芒,是那种即使身处泥泞也仰望星空的执著。
这让他想起了不久前的自己,在都市的底层挣扎,靠著一点微薄的收入和不肯认命的信念,苦苦支撑。
就在这时,赵川似乎完成了自己设定的训练量,终於停了下来。
他扶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全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颤巍巍地拿起那个矿泉水瓶,晃了晃,发现已经空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窘迫。
杨兴几乎没有犹豫,他拿起自己面前那瓶未开封的功能饮料,起身走了过去。
“兄弟,喝这个吧。”杨兴將饮料递到赵川面前。
赵川愣了一下,抬起头,有些警惕和茫然地看著杨兴这个陌生人。
他的脸庞稜角分明,皮肤黝黑,是长期在户外劳作的痕跡,眼神带著底层挣扎者特有的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
“谢谢……不用了。”赵川的声音有些沙哑,下意识地拒绝。
“拿著吧,我看你练了很久,需要补充水分和电解质。”杨兴语气诚恳,直接將饮料塞到了他手里,“我叫杨兴,也是刚来諮询课程的。”
或许是杨兴眼神中的善意不像作假,也或许是实在渴得厉害,赵川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了句“谢谢”,拧开瓶盖,小口却急促地喝了起来。
几口饮料下肚,赵川的脸色好看了些。他抹了把嘴,看著杨兴,有些侷促地问:“你……你是要来学散打?”
“嗯,朋友推荐来的。”杨兴点点头,顺势在旁边找了个垫子坐下,“看你练得很刻苦,练了多久了?”
提到散打,赵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但隨即又黯淡下去:“断断续续……快两年了。不过都是自己瞎练,没钱请教练,只能看视频,或者偶尔偷学一点別人的动作。”
“自己练能坚持两年,很了不起。”杨兴由衷地说。他能够想像,在没有正確指导和同伴鼓励的情况下,独自坚持一项如此艰苦的运动,需要多么强大的內心驱动力。
赵川苦笑了一下,眼神望向远处那些正在接受专业指导的学员,带著浓浓的羡慕:“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喜欢,放不下。有时候累了,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这儿打打沙包,出出汗,反而觉得轻鬆点。”
他的话很朴实,却戳中了杨兴內心柔软的地方。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在魔都……生活不容易吧?”杨兴轻声问道。
赵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要不要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些。
但也许是杨兴刚才的善意,也许是他自己压抑了太久需要倾诉,他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低沉:
“嗯。在工地干活,不稳定,有时候几个月没活。租了个城中村最便宜的单间,就那点工资,交了房租,吃了饭,也就剩不下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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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身边的旧背包,“还想攒钱买套好点的护具,或者……上个正经的入门班,唉……”他重重地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充满了生活的重压和梦想的遥不可及。
杨兴静静地听著,心中感慨万千。他能理解赵川的困境,那是一种被现实紧紧束缚,连追求爱好的权利都变得奢侈的无力感。
一个念头在杨兴心中越来越清晰。他看著赵川那双因为长期劳作和训练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看著他眼中那簇即使在生活重压下也未曾熄灭的、对散打热爱的火焰,做出了决定。
“赵川,”杨兴站起身,神色认真地看著他,“我正好需要找一个散打教练。我觉得你毅力很强,对散打也有真正的热情。虽然你现在技术可能还不够系统,但我们可以一起学习,一起进步。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私人教练?”
赵川彻底愣住了,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饮料瓶差点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杨兴,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我……我做你的教练?”他指著自己,声音都在发抖,“杨先生,你別开玩笑了!我……我连自己都没练明白,怎么教別人?我会耽误你的!”
“我没开玩笑。”杨兴语气坚定,“技术可以学,可以提升。但一颗热爱並愿意为之坚持的心,才是最难得的。我相信你的潜力和毅力。费用方面,按市场价给你,不会让你吃亏。怎么样?”
赵川看著杨兴真诚而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破旧的装备和布满老茧的双手,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强忍著翻涌的情绪,声音哽咽却异常郑重:
“杨……杨先生,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我一定拼尽全力教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与赵川敲定了初步的训练计划和时间,並预付了一部分课时费后,杨兴心情颇为不错地离开了龙行俱乐部。
赵川那感激涕零、仿佛重获新生的眼神,让他觉得这笔投资不仅仅是学习格斗,更是一次值得的善意之举。
赵川坚持要送杨兴到门口,俱乐部所在的这片区域不算特別繁华,街道两旁多是些汽修店、小餐馆和旧式居民楼,行人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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