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路鸣泽(1/2)
哭泣、狂笑、沉默、絮叨、大叫,任何你能想到的以及你不能想到的举动,在这间教室一齐出现,如同多场同台演出却割裂明显的歌剧。
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路明非只觉得他们吵闹。
他只能低头作答,时不时看一眼胳膊上的答案,一支笔飞快舞动。高中时,在假期结束的夜晚,他就是这么在桌前开一个小夜灯奋笔疾书的,还真是让人怀念但是如果真的再让他体验一次的话那还是算了。
这八张画乍一眼看上去没什么区別,都是由纷乱的、毫无规律可言的线条组成。
有时像是蛇群,歪曲、细小、纠缠。有时又像是植物,旺盛、疯长、挺拔。
但是如果真让路明非说出个好歹,那定然是不行的。
eva的小抄上说龙文就藏在这些如同海浪般重叠的无数波形曲线里,反正路明非是看不出来这与涂鸦无异的东西怎么就像一种语言了。
就这样凭藉高中教育锻炼而出的笔力,路明非终於临摹好了八张画,鬆了一口气,没想到他也有提前交卷的一天。
他用校服的衣袖擦了擦脸,由於右边的邻桌奇兰灵视之后就一直保持著一边答题一边对他说话的状態,所以他的脸上多了不少对方喷出的口水。
在这种时候自控是不太可能,路明非表示理解,可是为什么奇兰偏偏要对著他讲话。
路明非也没办法阻止,他还没上过卡塞尔的专业课,不知道灵视到底是什么,不敢贸然行动。
不过在他看来,灵视的状態其实很像梦游。都说千万不能叫醒一个梦游的人,轻则认知混乱,重则精神分裂,所以他觉得还是置之不理比较好。
奇兰到底还是路明非能够託付一些信任的帮手,有他在省事不少,毕竟路明非对於组织管理可以说是毫无经验,从小到大加入过最大的组织就是带红领巾的少年先锋队,再说他也不是管事的。
四周依然是群魔乱舞,路明非觉得现在他也应该像个神经病一样载歌载舞才能融入这里的氛围,正想选一首好歌,比如说《最炫民族风》什么的,一展歌喉放飞自我,忽然发现还有人和他一样若无其事地坐在座位上,与周围格格不入。
是那个叫零的女孩,她和之前一样安安静静坐著,腰背挺直,正常到...有点不正常?
在这群带龙族血统的傢伙里,正常才是不正常。
路明非就太正常了,他的各项指数都和一个寻常可见的18岁青少年如出一辙,所以才会受人指摘,认为s级是误判。
现在四周任谁丟到大街上都能引发群眾围观,手机拍照、窃窃私语、报警抓到精神病院,一气呵成,保证找不出一点问题。
要不是和零不太熟,路明非就上去和她聊几句了,交流一下正常人在疯人院该如何生存...不对,回想她之前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想必很难说上话。
路明非忽然发现零的后桌坐了一个男孩。
“这小孩,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一愣,一分钟前那里有这么一个男孩吗?他没印象了。
男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带著白色的丝绸领带,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方口皮鞋,这让他看上去很像是照片被贴在童装店门口展示的小模特。
男孩的眼睛仍然是淡淡的金色,脸上的表情介於冷漠与嘲笑之间。
路明非之前见过男孩一次,那一次是在自由一日的楼顶,在扣动扳机差点爆掉愷撒的瞬间。
幻觉,他是这么认为的,至少那次是这样。
不然没办法解释那一刻时间重置,恍如梦境,抽离得格外明显。
现在也是...吗?
路明非想到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教室里的他已经和所有人一样开始跳起绝望的舞步了,现在他的感觉只是身处在幻觉中。
男孩的下一个动作让路明非確信了这个猜想。
男孩轻盈地翻到了窗台上坐著,两腿放在外面晃悠著,明媚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如诗也如画。
可是原本窗户明明闭上了,有的只是遮蔽日光的黑幕才对,路明非意识到这一点,更加確定了自己不知不觉进入了梦境。
“怎么还没醒呢...”路明非不满地咕噥了一句,在他的印象里,知道自己在做梦以后不应该马上就醒了吗?
“等等,我为什么总是梦到这个男孩?”他皱了皱眉,语气很是担忧,“该不会是我有某种特殊的倾向吧?”
就在路明非自说自话时,男孩像是无法接受被无视一样开口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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