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阎解成找刘光天帮忙(2/2)
他心里清楚,刚才阎解成话里话外那点不服气和埋怨,他听得明明白白。
这其实就是典型的“升米恩,斗米仇”。
帮了一次是情分,帮不了或者不想帮,反倒成了仇。
说起来,上次在永定门货场扛包,要不是他通过光福给阎家兄弟提了个醒,让他们避开了那场事故,阎解成现在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都难说。
那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结果今天一上来就让他安排工作,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这种明显超出他能力范围的事,怎么会找到他头上?
而且阎解成说话那语气,带著点理所当然甚至隱隱的逼迫,让刘光天心里不太舒服,自然也懒得再多纠缠。
……
前院里,阎解成看著刘光天消失在胡同口的背影,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身对刚从屋里出来的弟弟阎解放抱怨道:
“解放,你看看这光天,才当上司机几天啊,这就神气起来了!”
“让他帮个忙,推三阻四的,一点旧情都不念!”
“全忘了以前咱们一起扛大包的时候了?”
“那时候他饿得前胸贴后背,我还分过半块窝头给他呢!”
“以前我帮他的也不少吧?现在就让他帮这么点小忙都不肯!”
阎解放年纪小,跟刘光福差不多大,不太懂这里面的弯弯绕,但心里肯定是向著自己大哥的。
听阎解成这么一说,他也顺著话头附和道:
“就是!人家现在是正儿八经的运输队司机了,跟咱们不一样了,看不起人了唄。”
阎解成越想越气,啐了一口:
“我觉得这傢伙不光是变了,是眼里彻底没人了!”
“觉得跟咱们不是一路人,高高在上了!”
“哼,有什么好神气的?”
“不就一个破开车的吗?忘恩负义的东西,真没劲!”
这时,三大爷阎埠贵也揣著手准备出门去学校,刚走到前院就听见俩儿子在那儿嘀嘀咕咕,皱著眉头问道:
“你俩在这儿嘀咕什么呢?大清早的不去找点事儿干,杵在这儿当门神啊?”
阎解成正在气头上,见父亲问起,立刻倒起了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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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不是在家等街道办分配等工作嘛,这得等到啥时候?”
“我寻思著让光天帮帮忙,他不是转正了吗?”
“在运输队肯定能说上话,让他给我找个工作,哪怕学徒也行。”
“结果您猜怎么著?人家压根不搭理我,左一个没办法右一个没面子,推得乾乾净净!”
“我看啊,这小子就是地位变了,人心也变了!”
阎埠贵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似公允,实则语气里也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酸意,慢悠悠地开口道:
“哎呀,解成啊,你也別这么说。”
“光天这孩子嘛,能力是有的,运气也不错。”
“但是呢……这人啊,位置一旦变了,那心气儿嘛,肯定也就跟著水涨船高嘍。”
“可能觉得跟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走动多了,跌份儿吧?”
“唉,可以理解,世態炎凉嘛。”
他话锋一转,又看似无奈地嘆了口气:
“不过呢,从情理上说,確实有点儿……不太念旧情啊。”
“好歹也是一个院里长大的,能搭把手的时候,也该伸伸手嘛。”
阎埠贵这番话,看似通情达理,实则和阎解成一个意思,甚至更加阴阳怪气。
他固然很乐意看到刘海中跟刘光天父子反目、家宅不寧,但刘光天这进步速度也太快了,转眼就成了令人羡慕的正式司机,眼看自家老大还在为工作发愁,他心里能好受才怪。
他既不愿意看到刘海中家过得舒坦,同样也不愿意看到曾经不如自家的刘光天兄弟日子过得太红火。
只是他自詡是院里的文化人、三大爷,很多话不能说得太直白露骨,但这番看似中立的点评,其中蕴含的酸涩和挑唆意味,阎解成是听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