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人生本就荒谬(1/2)
路明非声音悠悠落下。
世界在源稚女的眼中,瞬间变成一片灰白色。
橘政宗……就是王將?
那个在他童年记忆里,小小的鹿取镇中少数给过他一丝温暖,如慈祥长辈般的男人……就是引导他进入深渊,將他塑造成“恶鬼”、的幕后黑手?
橘政宗与王將……是同一个人?
那,他的反抗是什么?他的復仇是什么?
一场自导自演的马戏团表演?
他源稚女就是舞台上最卖力的小丑,真是个可悲又可笑的猴子
喘息从源稚女的喉咙里发出,妖异的脸上惨白如纸。
他毕生的仇恨是笑话,痛苦源於一场骗局。
绘梨衣也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她的小手下意识抓紧了路明非的衣角,酒红色眸子里充满了困惑。
“橘政宗……老爹?”她小声呢喃。
橘政宗是一个很威严但经常会对她露出温和笑容的老人,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也是哥哥最尊敬的人。
虽然她感觉不到亲近,但她也无法將这个名字和“老鼠”联繫在一起。
路明非感受到了绘梨衣的困惑,他用空著的那只手,轻轻覆盖在绘梨衣抓著他衣角的小手上。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眼前濒临崩溃的男人。
“你想不明白,对吗?”
路明非看著源稚女,声音带著怜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会变成一个如此荒诞的笑话?”
“你以为王將是什么?一个神秘莫测的、不死不灭的怪物?一个隱藏在日本阴影的黑暗君王?”
路明非轻笑一声,满是不屑。
“別傻了,稚女。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传奇故事。所谓的王將的杀不死,不过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招罢了。”
“杀不死的把戏,无非就是高明的精神控制和深度催眠而已。他找到那些对蛇岐八家心怀怨恨的『鬼』,用言语和药物在他们的脑子里种下一颗种子,让他们以为自己就是『王將』,让他们以为自己拥有了不死之身,然后驱使他们去为了一个虚假的目標送死。”
“每一次,你费尽心力『杀死』的一个王將,都是猛鬼眾的炮灰。而对真正的王將来说,他只是损失了一个隨时可以替换掉的傀儡。死掉的傀儡越多,他这个『不死』的神话就越牢固。”
“至於那些不同面孔,不同身份……那就更可笑了。”
路明非撇了撇嘴,语气嘲弄,“无非是一张面具戴得太久,当一个人演戏演了一辈子,演到连自己都信了,那他自然可以完美的成为任何人。说到底,王將就是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连用真面目示人的勇气都没有。”
路明非顿了顿,盯著源稚女死寂的眼睛。
“你仔细想想,橘政宗的发家史。几十年前,他以一个突然出现的橘氏的身份空降到蛇岐八家的权力中心。他是怎么上位的?靠的是铁腕手段,靠的是对『鬼』的血腥清洗。他高举著『正义』的大旗,整合了所有力量,將蛇岐八家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成为了说一不二的大家长。”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日本的地下世界的『王將』也开始崭露头角。他召集了被蛇岐八家驱逐、追杀的『鬼』,將他们拧成一股绳,成立了猛鬼眾。他宣扬的是什么?是对蛇岐八家的仇恨,是对『正义』的顛覆。”
“你不觉得……这两条轨跡,太过完美的重合了吗?”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扮演著正义的化身,一个扮演著邪恶的领袖。他们像一个硬幣的两面,看似对立,却又缺一不可。相互廝杀,相互仇视,让无数混血种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最终,所有的权力和利益会流向哪里?”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所有的权力,都巩固了大家长的“正义”地位。
所有的仇恨,都壮大了王將的“邪恶”势力。
而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源稚女的身体剧烈颤抖著,他的指甲深陷入掌心,鲜血顺指缝滴落,他却毫无所觉。
猩红的眼睛在死死锁定在路明非身上。
“我该如何相信你?”
风间琉璃声音冰冷危险。
“你所说的这一切……实在是有些荒谬。”
他將自己活成了一柄復仇的刀,他的整个世界都建立在对兄长源稚生的仇恨之上。
现在,有人突然告诉他,你恨了多年的哥哥也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这让他如何接受?
听到荒谬,路明非忽然笑了。
他似乎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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