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不知凡几(2/2)
前兵部尚书杨釗的府邸被皇城司抄家,杨釗子侄门生多人被捕。
吏部侍郎孙皓府上亦然。
京营副將王充,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在自己的军帐中被皇帝派出的钦使拿下,罪名是“勾结藩王,意图兵变”。
那些提供了死士的勛贵家族,也纷纷被厂卫上门“拜访”,一时间圣京各处哭喊声、打斗声四起。
太庙之中,赵鐸刚刚完成祭礼。一名心腹太监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赵鐸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快意,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列祖列宗的牌位,喃喃道:“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赵鐸,今日要清理门户,以正朝纲了。”
鑾驾匆匆返回皇宫。此时的圣京,已全面戒严,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一队队杀气腾腾的士兵和厂卫番子来回巡逻,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一场蓄谋已久的政变,尚未真正开始,就被另一场更加冷酷无情的镇压彻底粉碎。
皇帝的怒火一旦燃起,便难以熄灭,尤其是夹杂著恐惧的怒火。
赵鐸回到皇宫,立刻下令,对所有涉案人员进行严刑拷打,深挖“同党”。皇城司和锦衣卫的詔狱人满为患,惨叫声日夜不绝。
这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平息一场未遂政变,更成了赵鐸清除异己、发泄恐惧的狂欢。
信王赵昆,被废为庶人,赐鴆酒自尽。其家眷、子嗣皆被流放烟瘴之地,途中“病逝”者不知凡几。
羽林卫中郎將李崇,以“附逆”罪凌迟处死,株连三族。
前兵部尚书杨釗,虽已退隱,仍被定为“主谋”之一,抄家灭族,百年望族顷刻灰飞烟灭。
吏部侍郎孙皓,被酷刑折磨致死,死后仍被戮尸,家族男丁处斩,女眷没入教坊司。
京营副將王充,被押赴市曹斩首示眾。
御马监太监刘成,虽未直接参与,但因收受信王贿赂、知情不报,被乱棍打死於庭前。
那些提供死士的勛贵,或被夺爵抄家,或被强制“捐”出大半家產“赎罪”,势力大损。
牵连之广,令人咋舌。但凡与信王有过些许来往,或是在朝中曾对赵鐸流露出不满的官员,都可能被罗织罪名,投入大狱。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噤若寒蝉。每次上朝,都有官员被当场带走,再无音讯。
圣京的菜市口,血跡层层叠叠,久久无法洗刷乾净。乌鸦盘旋,啄食著无人认领的残骸。
这场被称为“初一之变”的大清洗,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大越朝廷本就脆弱的中枢力量,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有能力、有威望的官员要么被清洗,要么辞官归隱,朝堂几乎为之一空,剩下的多是唯唯诺诺、明哲保身之辈,或是曹忠等阉宦的亲信。
赵鐸通过血腥手段暂时巩固了皇位,但他统治的根基,却变得更加摇摇欲坠。
天下各地藩镇、官员目睹圣京惨状,更是离心离德,对朝廷詔令阳奉阴违,只顾扩张自身势力。大越王朝的气数,在这场自毁长城的疯狂內耗中,加速流逝。
云州,德亲王府。
影牙將圣京发生的一系列血腥事件,详细呈报给张墨和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