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如来亲临（2/2）

“万古寂灭！”

燃灯古佛眼见大势將倾，不再犹豫，枯瘦的双手猛地合十！他面前的灵柩灯，那点如豆的灯火骤然膨胀，化作一轮昏黄的的寂灭之阳！

光芒所照之处，空间凝固，声音消失，就连正在崩裂的锁链裂痕蔓延速度都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他要將这一片区域，拖入永恆的、死寂的“过去”！

陆沉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拖拽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要將他与他的火焰，一同拽向时光的尽头，归於虚无。

他道果剧烈震颤，抗衡著这股力量，但对方毕竟是积累无数量劫的古佛，对时光的掌控近乎道之本源。

“师兄！”

孙悟空见状，目眥欲裂，想衝过来，却被混乱的星力与残余阵法阻挡。

哪吒、杨戩也分身乏术。

唐僧的觉者之光在“万古寂灭”下，如同风中之烛，摇曳欲熄。

就在这危急时刻。

“阿弥陀佛。”

一声平静、恢弘、仿佛响彻在每一个生灵心间的佛號，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不是从远方传来，而是直接在这片北俱芦洲的荒原上空，出现了。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无量佛光普照，驱散了部分寂灭之阳的昏黄。

一尊高达万丈、面目慈悲庄严、周身环绕著无穷无尽佛国虚影的金色佛陀法相，端坐於九品莲台之上，缓缓显化。

如来佛祖，亲临！

仅仅是法相的出现，那浩瀚无边的佛法威压，就让整个战场的廝杀声为之一静。无论是草头神、佛兵、天兵，还是正在挣脱锁链的星神，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心生敬畏。

燃灯古佛的“万古寂灭”之光，在如来无上佛光的映照下，也停滯了片刻。

陆沉感到身上的时光拖拽之力稍减，他深吸一口气，稳住了道果，抬头，望向那尊仿佛占据了大半个天空的佛陀金身。

四目相对。

一边是深邃如星海、歷经百世涅槃、燃烧著变革之火的眼神。

一边是慈悲如母、智慧如海、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秩序与威严的眼神。

“陆沉。”

如来开口，声音不高，却震动著每一个人的神魂，“此火，源於不甘，起於反抗，然洪荒天地，有序乃存。汝之道，焚天锁，解星神，可曾想过，枷锁尽去之后，何以安星？何以定辰？无序之自由，恐非福祉，而是浩劫。”

这是质问，也是大道层面的叩问。

陆沉立於逐渐崩解的锁链核心之上，周身金色火焰在如来威压下明灭不定，但他的脊樑挺得笔直。

“佛祖。”

陆沉的声音清晰传出，“锁链，非秩序，乃禁錮。星辰自有其轨，生灵自有其性。我等所求，非无序之放任，而是打破那先天註定、不容置疑的『被安排』。星神该司其职，但不应沦为傀儡；眾生该循其道，但不应失去向上之阶。此火所焚，非秩序本身，乃是固化秩序、断绝希望的那层『壳』！”

“壳破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