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地位撼动不了(1/2)
秦方確实是如今府学风头最劲的士子。
原本读书也不行,但不知为何突然就开窍了,一路高歌猛进。
除了县试不是案首外,府案首,院案首都是他。
而且和之前的李鈺一样,月考都是第一,岁试也获得第一。
一时间分头无两。
而此人又特別喜欢找士子们討论学问,说是討论,其实就是去碾压对方。
府学里稍微有些名气的士子都被他挑战过。
高登云也不例外,不过输了。
这让秦方有了府学第一人的称號。
他当然也听过李鈺,早就想要挑战李鈺,让所有人知道这府学第一名是他。
可惜李鈺外出游学了,让他一直没有机会。
秦方也读过李鈺的文章,觉得不过如此。
等到李鈺回来,他便来找李鈺,可惜李鈺每次都不在。
不是去找柳夫子,就是去找杨远。
连月考都没参加过,这让秦方觉得李鈺是不是在躲著他,不由更加傲气。
今天得知李鈺没外出,而是在这里蹴鞠,便带著几个跟班赶了过来。
府学里一直在爭论,谁才是第一,大多数学子都认为是李鈺。
今天秦方就要证明,他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只要將李鈺贏了,他在这府学就再无对手。
李鈺现在对於辨经已经没有多大兴趣。
但对方这么一副不客气的態度,他也不想惯著对方。
却听秦方道:“听说你的本经是春秋,不巧我的本经也是春秋,不如就辨上一场,看谁对春秋的理解更深。”
李鈺眼睛一亮,他在清澜书院和人辨经,都是以四书为题目,基本上没有以春秋为题的。
主要是选择春秋的人太少。
而在顺庆府学中,更是只有他一人选春秋为本经。
没有想到现在多了个同道中人,看对方这傲气的样子,想必学问不低。
这让李鈺有兴趣了。
拱手道:“既然秦兄有意切磋《春秋》经义,在下便却之不恭了。请秦兄先言。”
秦方朗声道:“《春秋》首重『尊王攘夷』,微言大义。”
“僖公二十八年,晋文公召周天子於践土,《春秋》为何书曰『天王狩於河阳』?”
“此乃为尊者讳,曲笔存真,彰显圣人之意在於维护周天子威严,即使事实有亏,亦需在笔法上保全,此乃《春秋》之大义首要。”
“李兄以为然否?”
他目光灼灼,自信此问能显其功底,並占得道德制高点。
李鈺从容道:“秦兄所言,確为常解。”
“为尊者讳,乃《春秋》笔法之一。”
“然圣人作《春秋》,其核心在『明是非,正名分』,而非单纯避讳。”
“『天王狩於河阳』一语,表面讳言,实则『狩』字本身已暗含褒贬。”
“天子巡守方为『狩』,晋侯召王,岂是天子之『狩』?”
“……”
“非为讳而讳,乃是以曲笔行直道,其目的仍在『正名分』。”
“若只解为避讳,则浅矣。”
秦方眉头一皱,没料到李鈺不仅认同,更深化了一层,指出了笔法背后的真正意图。
不过他也才思敏捷,立刻反击。
“李兄巧言。然则『正名分』需依託於事实。”
“隱公元年,『郑伯克段於鄢』,《穀梁传》云『克者何?能也。何能也?能杀也。”
“直指郑伯处心积虑杀弟之恶。此非直书其罪,大义凛然乎?岂不与你方才所言『曲笔』相悖?”
李鈺微微一笑,摇头道:“並不相悖。”
“『克』字之用,正是『正名分』之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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