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千里追魂,柳擎出动(2/2)
然而,就在他动身的瞬间——
深陷碎石废墟之中,意识已处於半模糊状態的古砚,只觉全身无处不痛,经脉如同被寸寸撕裂,灵力近乎枯竭。但就在这濒死之际,他怀中那枚温养著墨尘残魂的黑色玉佩,再次传来一股微弱却清凉的气息。
这气息比之前那次更加细微,仿佛风中残烛,却带著一种直指本源、玄之又玄的道韵,瞬间抚平了他部分狂暴乱窜的灵力,死死护住了他心脉和丹田最后一点生机。
同时,一段关於如何引动此地浓郁地脉火煞製造混乱,以及一种极其耗费本源、类似“血遁”的残缺逃生法门信息,涌入他几乎停滯的脑海——这是墨尘在沉寂前,凭藉最后一点残存灵性,为他爭取的、渺茫无比的生机!
“走……!”
古砚凭藉顽强的意志,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精神陡然一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毫不犹豫地按照那涌入脑海的法门,將体內残存的所有灵力,连同数口蕴含著生命本源的精血,疯狂逼出,狠狠注入身下大地,引动了赤焰谷深处积鬱了不知多少年的狂暴地肺火煞!
“轰隆隆——!!!”
以古砚所在之处为中心,大地如同甦醒的巨兽般剧烈震颤、龟裂!赤红色的地火岩浆如同压抑了万年的怒火,轰然衝破地表,化作数十道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狂暴灼热的火煞之气瞬间瀰漫开来,如同浓雾般遮蔽了视线,更是严重干扰、扭曲了神识的探查!
整个赤焰谷出口区域,顷刻间化作一片灼热翻腾、灵机混乱的火焰地狱!
柳擎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规模远超想像的地火喷发阻了一阻。虽然他修为高深,护体灵光轻易盪开了袭身的火焰和碎石,但这突如其来的天地之威,依旧让他视线和神识受到了短暂的干扰,瞬间失去了对古砚位置的精准锁定。
“垂死挣扎!”柳擎怒喝一声,心中慍怒。他堂堂金丹中期修士,亲自出手对付一个筑基小辈,竟接连出现意外?袖袍一挥,磅礴灵力如同风暴般席捲,將周围数十丈的火焰与烟尘强行排开。
然而,就在这天地之威爆发、灵机混乱到极致的剎那,一道微弱至极、几乎与狂暴火煞之气融为一体的黯淡血光,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如同鬼魅般贴著地面,悄无声息地钻入一条被地震撕裂的、狭窄幽深的岩石裂缝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正是古砚不惜损耗大量精血和本源,施展出的保命遁术!
柳擎神识全力扫过,如同梳子般梳理过每一寸土地,却只捕捉到一丝迅速远去的、带著浓鬱血腥气和火煞味的残余波动,再想锁定具体方位,已是模糊不清,鞭长莫及!
“竟然……让他跑了?!”柳擎脸色铁青,难看至极。他亲自出手,对付一个筑基小辈,不仅没能一击必杀,反而被对方藉助地利,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脱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立刻展开身法,化作一道青色惊鸿,朝著那丝残余波动的方向急速追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云层之中。
柳玉娥透过“观天镜”,清晰地看到了整个战斗过程。当古砚硬接剑罡未死时,她惊得捂住了嘴;当地火冲天,古砚血遁消失时,她更是心急如焚!
“跑了?!三哥竟然让他跑了?!”她几乎要尖叫出来,镜中柳擎那铁青的脸色和四处搜寻无果的模样,更是让她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那孽种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跑不远!一定就在附近藏著!”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海中滋生、壮大。
她想起了三哥的严令——“不得以任何理由靠近”。
可是……万一呢?万一三哥搜寻不到,让那古砚侥倖恢復了一丝元气,凭藉那诡异的黑棍和命硬的特性再次逃出生天呢?那坤儿將来岂不是要面对一个潜力惊人、手段诡异且与赵家有著血海深仇的敌人?
“不行!绝不能给他任何机会!”对儿子道途的担忧压倒了对兄长的恐惧。她看著“观天镜”中显示的、古砚血遁消失的大致区域,又看了看仍在远处空中以强大神识反覆扫描的柳擎,一咬牙:
“三哥神识虽强,但范围太大,总有疏漏!我距离近,慢慢找,说不定……说不定我能先找到他!只要找到他,趁他重伤,我只需远远一击,就可以杀死他!”
侥倖心理和偏执的母爱让她做出了决定。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催动遁光,不再保持千里距离,而是如同鬼魅般,朝著古砚可能藏匿的区域缓缓靠近,同时將“幻纱”的隱匿效果催动到极致,连灵力波动都几乎完全收敛。
她就像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开始在这片狼藉的山谷外围,进行著细致而危险的搜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