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绝地反杀(2/2)
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骤然响起!那对品阶显然不凡的圆环法器,竟被黑棍蕴含的恐怖力量和诡异的震盪特性,硬生生砸得扭曲、变形,表面灵光瞬间黯淡、崩碎!
环刃杀手如遭万钧重锤轰击,护体灵力如同纸糊般破碎,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他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赤褐色石林上,发出一声闷响,碎石飞溅,隨即瘫软在地,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合击之势,瞬间被破!
为首杀手和那毒刺杀手看著同伴瞬间毙命,又惊又怒,心底更是升起一股寒意。任务情报严重低估了此子的实力和那根黑棍的诡异!尤其是他临阵的洞察力和这股狠劲,完全不像一个普通宗门弟子。
那为首的半步金丹杀手当机立断,深知任务已失败,再缠斗下去恐怕连自己都要栽在这里。他低喝一声:“风紧!扯呼!”
说罢,不再理会古砚,身形化作一道迅疾的黄光,如同土遁般,便要融入脚下大地。
那毒刺杀手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身形一晃,化作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朝著与为首杀手不同的方向疾速逃窜,速度飆升到极致。
他当机立断,低喝一声:“撤!”
古砚並未追击。他体內灵力消耗巨大,方才强行破开合击也没那么容易,此时就算强留自己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他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缓缓平復著翻腾的气血。
肩头,宝芽这才敢探出头,心有余悸地“咿呀”一声,用小爪子拍了拍胸口。
古砚走到那名昏迷的环刃杀手身边,仔细探查。对方身上除了几块上品灵石和一些普通丹药外,並无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品。就连那扭曲的圆环和其身上的衣物,也都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没有任何標记。
做得十分乾净。
他沉吟片刻,蹲下身,单手按在杀手额头,尝试搜魂。然而,对方神魂中设有极其恶毒的禁制,他的神识刚一侵入,禁制立刻爆发,瞬间將杀手的神魂绞得粉碎,彻底魂飞魄散。
古砚收回手,眉头紧锁。如此决绝的手段,更证实了对方是专业的杀手。
“三名训练有素的杀手,配合默契,手段狠辣,绝非寻常劫修。”古砚心中思忖,“是衝著我来的,而且是早有预谋。”
他蹲下身,再次仔细检查起那名环刃杀手的尸体。依旧一无所获。
“做得如此乾净,是不想留下任何线索,怕被顺藤摸瓜。”古砚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被战斗波及、一片狼藉的赤褐色石林,“是谁要杀我?赵坤?他若要对付我,需要这么做么?”
“而且流言刚起,我便接到这远离宗门的任务,紧接著就遭遇精准伏杀……”古砚眼神渐冷,“是有人想借刀杀人?还是有人怕我与赵坤真正对上,提前清除隱患?”
线索纷乱,如一团迷雾。
肩头,宝芽“咿呀”一声,用小爪子指了指杀手尸体,又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似乎在问为什么找不到线索。
古砚轻轻抚了抚宝芽的小脑袋,眼神沉静如水。“无妨。既然对方出手了,就不会只有这一次。总会露出马脚。”
他走到一旁盘膝坐下,服下几枚疗伤和恢復灵力的丹药。方才一战,硬抗音波衝击,又强行爆发破开土系束缚、击杀一人,灵力消耗巨大,內腑也受了不轻的震盪。他运转《混元一气诀》,精纯的液態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如同溪流滋润乾涸的土地,修復著伤势,补充著消耗。
同时,他分出一缕神识,沉入怀中那枚温养著师尊墨尘残魂的黑色玉佩。
玉佩空间內,墨尘的虚影依旧模糊,双眸紧闭,处於深沉的温养状態。但古砚能清晰地感觉到,师尊的灵性比之前微弱了一丝,方才战斗中那股关键时刻指引他破开土系束缚、精准辨识气息节点的清凉古老气息,显然消耗了师尊本就残存不多的魂力。
“师尊,多谢了。”古砚在心中默道,带著一丝愧疚与感激。若非那福至心灵的指引,他未必能迅速破开三人合击之势,甚至可能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仔细回味著那一瞬间的感觉——那股气息不仅是指引,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高位阶的威压余韵。正是这丝余韵,无形中干扰了那名环刃杀手维持自身气息与阵法协调的关键节点,露出了那转瞬即逝的破绽。
“对方手段专业,配合默契,绝非寻常劫修或散修。”古砚一边调息,一边在脑中復盘,“是衝著我来的,早有预谋。流言四起,我便接到这远离宗门的任务,紧接著遭遇伏杀……时间点掐得太准。”
约莫一炷香后,伤势稳定,灵力恢復了七八成。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赤焰谷深处。谷內火煞之气愈发浓郁,空气中瀰漫著硫磺的味道。
“赤阳精芝还是要取。地肺火煞亦可助我磨礪灵力,或许能藉此触动金丹瓶颈。”既已至此,风险与机遇並存,他不会因潜在的威胁而放弃可能的机缘。
他重新背好那根用粗布包裹的黑棍,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更加警惕地朝著谷內深入。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细致地感知著周遭的一切风吹草动,包括地底深处火煞之气的流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