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流云初定(2/2)
“还有……西宗执事堂许长老那边传来確切消息,古砚归来,已安置在流云峰丙区洞府。修为……確为筑基巔峰无疑。”
赵镇海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知道了。就按照按宗门规矩对待即可。大典期间,约束族人,莫要节外生枝。”
“是。”长老应声退下。
赵镇海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里是西宗诸峰的方向。
而此时的古砚正站在新得的洞府之中,四下打量。
这流云峰丙区七號洞府,位於山峰中段,灵气比之外门区域,自是浓郁了数倍不止。洞顶嵌著几颗夜明珠,散发柔和白光,照亮了这方天地。洞內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张石床,一个蒲团,角落里还有一间专供灵兽棲息的小室,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臟俱全”。石壁之上,刻画著基础的聚灵阵纹,正缓缓牵引周遭灵气匯聚於此,虽非顶尖,却也足够筑基修士日常修炼之用了。
他肩头的宝芽“咿呀”一声,兴奋地跃下,小小的身影在洞府內窜来窜去,东嗅嗅,西看看,对这新家满是好奇。它那身雪白毛髮在夜明珠光下更显莹润,额间那点金毛犹如画龙点睛,灵性十足。
古砚心中稍定。重返宗门这第一步,总算是落了地。许长老前倨后恭的態度,张峰那惊恐欲绝的跪拜,都清晰地告诉他一个道理:在这修仙界,实力便是最好的通行证。昔日他籍籍无名,任人欺凌;今日他筑基巔峰归来,便是长老也要客气三分。
然而,他脸上並无多少喜色。靠山村那冲天的火光、瀰漫的血腥气,以及小虎、老村长他们临死前的惨状,如同梦魘,时时縈绕心头。那份刻骨的仇恨,沉甸甸地压在他的道心之上,片刻不敢或忘。
“赵坤……”他低声自语,这两个字仿佛带著血腥味。但他深知,此刻绝非衝动之时。赵坤乃西宗首席,半步金丹,更是赵家嫡系,势力盘根错节。自己虽已是筑基巔峰,对上他,胜算依旧渺茫,更別提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元婴老怪。
復仇,需要计谋,更需要一个时机。
他走到石床边,將背后那用粗布缠裹得严严实实的黑棍轻轻靠放在侧。隨即,他並未急於休息,而是从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中,取出几面顏色暗淡、旗面甚至有些破损的小旗。
这些阵旗,品阶不高,大多是他以往对敌时,从那些不开眼的劫修手中得来的战利品。他手法算不上精妙,却也沉稳。只见他指尖灵力微吐,一面面小旗便精准地飞向洞口、石壁转角等关键位置,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或石壁之中。
旋即,他又打出几道法诀,激活了洞府本身自带的基础禁制。一层淡淡的光膜在洞口一闪而逝。他这番布置,与洞府原有禁制相结合,虽挡不住金丹修士的强行探查,但足以预警,並能防范大部分筑基期修士的窥伺与潜入。
小心驶得万年船。在这龙蛇混杂的无量剑宗內门,多一份警惕,便多一分安全。
布置妥当,他才在石床上盘膝坐下。再次取出那枚从靠山村废墟中找到的玉佩。玉佩触手温润,边缘的流云纹路清晰,內里蕴含的那一丝冰冷剑意,与当年赵坤出手时的气息同出一源,確认是赵家之物无疑。
他將玉佩握在掌心,神识细细探查,眉头却微微蹙起。
“太过刻意了……”他心中思忖。如此明显的信物,遗落在灭村现场,简直就像是生怕他不知道凶手是谁。以赵坤的身份和心性,行事会如此粗疏大意?还是说……这其中另有蹊蹺,有人故意嫁祸,想借他这把“归来之刀”,去搅动赵家的浑水?
各种念头在脑中盘旋交错,线索太少,如雾里看,难以分辨。他將玉佩小心收回储物袋深处,此物是关键证物,將来或有大用。
接著,他又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贴身收藏的那枚黑色玉佩。神识沉入其中,那片混沌空间內,师尊墨尘的虚影似乎比之前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但依旧双眸紧闭,处於深沉的恢復之中。旁边,宝芽的本体——那只通灵玉猴蜷缩著,周身散发著柔和而充满生机的“生生造化光”,滋养著这片空间和墨尘的残魂。
“师尊,宝芽,我们暂时安顿下来了。”古砚在心中默默道,“前路艰险,但我既归来,必不会让你们失望。血仇,也终有得报之日。”
退出神识空间,他收敛心神,开始运转《混元一气诀》。功法一经催动,丹田內那浩瀚如湖泊的液態灵力顿时如江河奔流,沿著经脉有序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