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凌霜凰(2/2)
急速下坠的黑暗中,气流混乱,剑气碎片四射。女子刚从刚才的灵力共鸣和封印破碎的震惊中回过神,就再次陷入失控状態。她感觉刚才那只有力的大手,再次箍住了她那不盈一握却又充满弹性与力量感的纤腰,一股强大的力量將她猛地向后拉去。
“你!”她又惊又怒,却听到身后传来古砚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声音:“別动,落地时不想受伤就听我的。”
下一刻,她整个曲线玲瓏、凹凸有致的背部便彻底贴合在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男性胸膛上。那两团,紧贴著他的胸膛,隔著衣物依旧鲜明。
她能感受到他强健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与自己冰寒的躯体形成鲜明对比。羞愤、杀意、还有一种在绝对危险环境下对强大力量本能的、不愿承认的依赖感,交织在她心中。她身体僵硬,试图挣扎,但那手臂的力量惊人,而且在这完全失控的下坠中,理智告诉她,这或许是最安全的姿態。
“登徒子……我必杀你!”她只能从牙缝中挤出这句冰冷刺骨的话,但微微颤抖的尾音和悄然泛红、滚烫的耳根却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古砚没有理会她的威胁,他的全部心神都在感知下方和调整落地姿態上。怀中娇躯的柔软与惊人的曲线,他並非毫无感觉,但那更像是对一件绝世艺术品的欣赏与掌控,而非情慾。
生存和利益,始终是他的第一考量。这种绝对的理智和强势,反而更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女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异样感。
“砰!”
沉闷的落地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迴荡。
古砚足尖沾地的瞬间,腿部肌肉微不可察地一颤,一股柔韧的震劲自脚底传导至腰间,將下坠的巨大衝击力悄然化去。
身形如一片落叶,向后飘退数丈,稳稳站定。黑棍已然横在身前,冰冷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第一时间確认环境。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溶洞,穹顶高悬,怪石嶙峋。但与寻常溶洞不同,目光所及之处,地面、岩壁、甚至倒悬的钟乳石上,都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剑器。
这些剑大多锈跡斑斑,残破不堪,有的甚至只剩半截剑身,如同无数座沉默的墓碑,共同构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残剑之林。空气中瀰漫著浓郁至极的金属煞气与精纯剑气,冰冷、锋锐,刺得人皮肤隱隱作痛,灵力运转都滯涩了几分。
几乎在古砚落地的同时,不远处,那身著蓝红双色衣裙的女子也翩然落地,身姿依旧保持著优雅,只是裙摆微扬,显露出先前那一撞的余波。她猛地向旁跨出一步,与古砚拉开三丈距离,仿佛他身上带著瘟疫。
她迅速抬手,理了理略有褶皱的衣裙和那方面纱,试图將方才的狼狈与那令人心悸的接触彻底抹去,重新覆上那层万年不化的冰霜。
然而,微微急促的呼吸让她那高耸的胸脯起伏不定,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面纱上方,那双清冷剔透的眸子,此刻蕴含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一丝羞愤,以及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眼前这个陌生男子的一丝惊疑与探究,死死盯住了古砚。
她玉手微抬,指尖寒气繚绕,周遭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凝结出细密的白霜。杀意在眸中凝聚,但最终,那冰寒灵力缓缓散去。她深吸一口气,將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冰冷杀意强行压下,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个字都像是冰珠子砸在地上:
“你,很好。”
古砚迎著她那足以冻结灵魂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抱著人家丰腴娇躯、感受那惊人弹性的不是他本人。他只是淡淡回应,声音平稳:“情势所迫,夫人见谅。若想动手,古某隨时奉陪。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开始微微震颤的残剑,“建议先弄清楚这里的状况。”
“夫人??!”女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清冷的声调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羞恼,“你叫我夫人?我有这么老么?!本姑娘叫凌霜凰”面纱似乎都因她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鼓动。
古砚闻言,这才真正第一次仔细打量她。
只见她身姿高挑曼妙,玲瓏有致,一身衣裙设计极为奇特。左半身如同冰晶凝结,是淡雅的冰蓝色底色,上面绣著繁复而精致的银色霜纹路,袖口与衣摆处仿佛有寒气自然瀰漫;右半身却似火焰跃动,是炽烈的赤红底色,流淌著道道金色的火焰纹路,隱约间似乎能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
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容顏,仅露出一双眸子。那双眸子的瞳孔竟是奇异的冰蓝色,清澈剔透如万年寒冰,但眼尾却微微上挑,天然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意,此刻更因怒气而平添几分威严。
她的气质极为复杂,既有成熟女子才有的风韵与孤高,眉宇间又隱隱透著一股不属於凡尘的纯粹与冷冽。
更让古砚心中微动的是,他敏锐地感知到此女周身气息极其不稳,时而冰寒彻骨,如坠冰窟;时而又有一股炽热勃发的意蕴在底层涌动,好似冰封的火山。
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在她体內交织、变幻,引动得她自身的气质也似乎在微不可察地波动。
“此女功法奇特无比…观其骨龄灵光,似乎並非年长之人,但这般气质与身材…”古砚心中快速判断,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在下失言,姑娘勿怪。”
“哼!”女子冷哼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称呼,但眼中的警惕和冷意丝毫未减。她同样在快速观察环境,明白古砚所说非虚,此刻確实不是內訌的时候。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