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筑基(1/2)
土屋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和死寂。
只有古岳低不可闻的、断断续续的气音,在黑暗里缓缓消散,带著无尽的疲惫和解脱:
“砚儿…爹只能最后守护你一次了…努力活下去!”
“婷婷…等我…”
光幕外的古砚早已经泪流满面。
那模糊的光影中父亲古岳最后掐诀,將他和母亲冰冷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那低沉沙哑、充满无尽疲惫与解脱的气音,如同最终的诅咒与祝福,跨越了时空,狠狠砸进他的灵魂最深处:
“砚儿…爹只能最后守护你一次了…努力活下去!”
“努力…活下去……”
光幕中的景象彻底消散了,那温暖的怀抱也逐渐变得透明。
古砚的魂魄在无尽的黑暗中剧烈颤抖,发出无声的尖叫和哭泣。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全村那么多感染疫毒的人,只有他活了下来。
不是他命硬。
是爹娘用两条命,硬生生替他撬开了那扇鬼门关!
那道模糊的身影——父亲古岳残存的意念——变得更加清晰了些,脸上带著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怜爱,最后化作一声悠长的、充满牵掛的嘆息。
他伸出手,似乎想最后一次抚摸古砚的头,指尖却如同星光般开始消散。
“孩子……”父亲的声音温暖而苍老,直接响在他的心间,“別哭……爹和娘,从不后悔……”
“替你娘……好好看看这世界……替我们……活下去……”
声音裊裊散去,那身影也彻底化为点点萤光,融入了无尽的黑暗。
不……不……啊啊啊啊啊——!!!!我不是灾星!我不是!爹娘用命换我活下来,不是让我死在这里的!”
古砚的灵魂发出最悽厉的吶喊
老魏头!!!
一股滔天的恨意混合著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如同火山喷发,从他几乎枯竭的心底轰然炸开!那强烈的意念,甚至让他现实中浸泡在剑液里的残破身躯猛地一颤!
活下去!
杀了老魏头!
……现实之中……
古砚那由於剑池深处里、破损不堪的肉身剧烈地痉挛起来,喉咙深处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最终化作撕心裂肺的嚎啕!
一直静静悬浮在他身旁、焦黑如炭的黑棍,在这一刻,发出了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悠长的嗡鸣!
嗡——!
声波盪开,周围狂暴的剑液都为之一定。
那四样围绕古砚悬浮的筑基灵物,地脉灵乳、赤阳火精、千年木心、冰髓淬灵液,仿佛接到了最终的指令,瞬间光芒大放!
地脉灵乳化作精纯厚重的土黄气流,融入他几乎碎裂的骨骼;赤阳火精变成灼热的生命之火,钻入他乾涸的经脉;千年木心散发出磅礴生机,滋养他枯萎的血肉;冰髓淬灵液则化为极寒之力,镇住那肆虐的筑基剑气,並淬炼著新生的力量。
四股属性各异却同样强大的能量,在黑棍嗡鸣的奇异调和下,非但没有衝突,反而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將古砚彻底包裹。
光茧之中,古砚破碎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断裂的骨骼接续,发出噼啪的轻响,变得更加坚韧;破裂的臟腑被修復,焕发出新的活力;乾瘪的血肉重新充盈,皮肤上的伤口飞速癒合,连疤痕都未留下。
他脸上的伤口也彻底消失,原本的疤痕被彻底洗去,线条变得硬朗分明,眉宇间带著一丝歷经极致痛苦后的冰冷与坚毅,竟透出一种锐利的俊朗。
与此同时,那块紧紧贴合在他尾椎骨上的黑色骨头,终於彻底融化,化作一道冰凉却又无比亲切的流质,完美地融入他的脊骨之中,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记忆之中……
青石镇的镇民的魂魄哀嚎著被抽离,融入血色光罩,再强行灌入阵中心的古砚体內!
小石头和丫丫乾瘪的小尸体,就倒在不远处。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古砚的意念在咆哮!现实中,他破损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嘶鸣!
老魏头正沉浸在力量提升的快感中,忽然心有所感,狂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低头,看向阵眼中的古砚,正好对上了那双骤然睁开的、冰冷彻骨、充满无尽恨意的眼睛!
“嗯?”老魏头眉头一皱,隨即露出讥讽的狞笑,“小杂种,命倒是真硬!心魂还没被磨灭?还敢瞪我?也好,带著怨恨炼成的红尘丹,药性更足!”
他並未在意古砚此时的甦醒。因为在他看来此刻即將成就金丹的大法力下,一切都是徒劳!
老魏头抬起枯瘦的手,就欲加强阵法输出,彻底磨灭古砚的意识。
古砚的手臂被阵法之力死死禁錮,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拼了命的把右臂抬起!想去给老魏头一拳!
就在这时他身侧,空气微微波动,一根通体焦黑的棍子无声无息地浮现。它没有任何光华流转,甚至感受不到一丝能量波动,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却仿佛亘古便已存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沉寂与古老。
黑棍悄然滑入古砚抬起的手中。
入手瞬间,一股刺骨的冰凉顺著手臂蔓延,而那棍子却重得像是握住了一座山岳。就在他五指握紧的剎那!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力量,粗暴地冲入他几乎碎裂的经脉!这力量苍凉、霸道,带著一种碾碎一切、无视规则的原始意志。古砚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在战慄,视野瞬间被无尽的黑暗浸染,仿佛整片空间都陷入了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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