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剑罡符(2/2)
难以想像的巨大压力和无数细密如牛毛的剑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切割而来!古砚本就重伤的身体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涌出,將周围一小片银色的剑液染成淡红。
他闷哼一声,险些直接昏死过去。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咬住舌尖,保持最后一丝清醒,疯狂运转《撼岳诀》和体內残存的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微薄的护罩,艰难抵御著剑海的恐怖威力。
……
岸上,龚光杰和李维追到剑海边缘,看著那溅起后又迅速平復的银色波涛,以及那一闪而逝的血色,脸上都露出喜色。
“掉进去了!哈哈!”龚光杰狞笑一声,“这剑海威力无穷,炼气修士落入,必死无疑!”
李维却微微皱眉,眼神依旧飘忽不定,他仔细感应了一下,开口道:“师兄,此子诡异,身怀神通,未必即刻毙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夺走的淬脉果和那根黑棍,或许还能找到。”
龚光杰闻言,点了点头,看著深不见底、剑气森然的剑海,脸上也闪过一丝忌惮。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又摸出一张淡蓝色的符籙,脸上肉痛之色一闪而过。
“这是师尊赐下的避剑符,能短暂抵御剑海侵蚀,但也支撑不了太久,更下不了多深。我们下去看看,若找不到,他也绝无生还可能!”
说完,他激发符籙,一层淡蓝色的水幕光罩將他笼罩。李维也默默取出一张类似的符籙激发,形成护罩。
两人对视一眼,先后跃入剑海之中。
一入剑海,那庞大的压力和无处不在的剑气便疯狂衝击著避剑符形成的光罩,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暗不定。
两人艰难地下潜,目光四处搜寻。银色剑液阻碍了视线,神识也被严重压制,只能看清周身数尺范围。
下潜约十米,压力骤增,避剑符的光罩剧烈晃动,发出“咯吱”的脆响,仿佛隨时会破碎。龚光杰的脸色开始发白,灵力消耗巨大。
“师兄,快到极限了!十五米已是我们的极致!再往下,避剑符也扛不住!”李维急促地喊道,他的护罩也同样岌岌可危。
龚光杰不甘地望了一眼下方更加幽深黑暗、剑气几乎凝成实质的海域,那里传来的危险感让他神魂都在战慄。他知道,別说重伤的古砚,就算全盛期的他下去,也是十死无生。
“找!就在这附近仔细找!”龚光杰吼道。
两人又勉强支撑著搜寻了片刻,除了看到几缕迅速消散的血色和一些被剑气搅碎的衣物碎片外,一无所获。那根黑棍和储物戒更是踪影全无。
“看来……真的被剑海彻底绞碎了,连渣都没剩下。”龚光杰喘著粗气,护罩已经薄如蝉翼。
李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下方,最终也点了点头。那种深度和压力,加上无孔不入的剑气,別说一个重伤的练气士,就是筑基期修士也未必能存活。
“可惜了那淬脉果和符籙……”龚光杰恨恨道,这次损失不小,师尊赐下的保命符籙用掉两张,却什么实质收穫都没有。
“师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灵力快耗尽了!”李维提醒道,他的避剑符光芒已经极度黯淡。
“走!”龚光杰不再犹豫,两人立刻全力向上浮去。
……
片刻后,两人狼狈地爬回剑岛边缘,避剑符也在他们上岸的瞬间彻底破碎消散。两人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脸上带著后怕和一丝疲惫。
调息半晌,略微恢復后,龚光杰取出了一枚精致的传讯玉符。他沉吟一下,將一道神念传入其中:
“赵师弟,你之前提及的那个散修岩顾,实则为西宗古砚偽装。此人不知得了何种机缘,不仅伤势尽復,修为更是臻至半步筑基,且掌握了一种诡异震劲,颇难对付。我与李维师弟已与其交手,迫不得已动用了我师赐下的筑基剑罡符,现已將其击入第三层剑海深处。依剑海之威,其人十死无生,你可安心筑基,不必再为此獠分心。此次为替你解决此事,我动用师尊所赐珍贵符籙两张,损耗颇大,日后若得暇,还需赵师弟在资源上略作弥补才是。”
讯息传出后不久,玉符微热,一道淡然却带著无形威压的神念传回,正是赵坤的声音,那声音平稳悠长,透著一种筑基修士特有的灵力底蕴:
“有劳龚师兄了。区区一个练气境的古砚,死活已无关紧要。符籙损耗,小事一桩,待出了剑仙阁,我自会补上双份厚礼予师兄。”
龚光杰听到回復,特別是那“双份厚礼”的承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他收起玉符,对李维道:“师弟,走吧,此间事了,我们也需儘快寻找机缘,准备筑基了。”
李维默默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再次扫过那平静却致命的剑海,眼底深处,一丝极其隱晦的疑虑稍纵即逝,但很快便被压下。在那等绝境下,不可能有生还之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