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鉴宝厅(2/2)
古砚握著枪桿的手紧了紧,指尖压在粗糙的木纹里。不知为何,总感觉这胖子说话时令他有些不舒服。不太像真心想要结交的一样。
此时,乔胖子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小兄弟是为资源认缴的灵石犯愁吧?八十块下品灵石而已,多大点事。你这血灵留著筑基用,灵石我替你出,再给你两瓶疗伤药、三张护符,够你应付擂台战了。”
他说著就往古砚手里塞玉瓶,指尖碰上古砚手背时,带著股刻意的灼热:“將来你进了剑仙阁,身边总得有人打点杂事、採买资源吧?到时候记著我乔某的情,给我铺子多照顾照顾,这点投入算什么?”
古砚猛地缩回手,玉瓶“咚”地砸在桌上。“乔老板好意心领了。”
古砚垂著眼,声音沙哑得发沉“我一个散修,能不能过擂台战还不一定,不敢先领这么大的情。”又指了指桌上的血灵“这东西换了灵石,日后有能耐还能再千百倍的赚回来。”
乔胖子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冷意,隨即又哈哈大笑起来,拍著古砚的胳膊:“好!小兄弟是个实在人!有气魄!我喜欢!”那手掌压在胳膊上,带著股不轻不重的力道。
旋即摸出枚刻著“匯通”二字的青玉牌塞进古砚手里,牌面冰凉:“这是我的信物,在城里遇著难处,或者改了主意,隨时去西市找我。我乔某在青岩城还算有点脸面,帮你搭个话、寻个门路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又对著王老拱拱手,乾脆利落的转身离开了,两个护卫跟在后面,似是因为主人被拂了面子,临走时恶狠狠地剜了古砚一眼。
古砚捏著那枚青玉牌,指腹摩挲著冰凉的牌面,心理想到:这胖子,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这是当年青石镇死人堆里爬出留下的一种直觉,这胖子的投资充满了恶意。
鑑定师王老自始至终面无表情,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没发生。
古砚拿起玉简,手指灵光闪动,很快开好一张收购凭证,这是一块特製青玉佩,上面记录著物品和金额。
古砚接过玉佩,在王老示意下走到大厅另一侧专门负责交割的执事台前。递上凭证玉佩,执事確认无误后,取出一叠印著精美纹、泛著微弱灵光的玉票,这是仙品阁特製的灵票,面额从一到一百下品灵石不等,可以在任意的仙品阁兑换灵石。
清点出八十块下品灵石的灵票后,执事拿起他那块刻著“古砚”和“乙上”的青玉牌,打入一道灵光,玉牌背面“乙上”印记下方多了行小字:“已缴”。
古砚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些:八十块灵石出去,认缴这道坎总算迈过去了。收起玉牌,拖著长枪,沉默地匯入离开的人流。
走出仙品阁厚重的大门,外面广场的喧囂热浪和那块流光溢彩却冰冷刺骨的巨大榜单再次衝击感官。古砚没立刻离开,他像一滴水融入河流,隨著人流缓缓移动並刻意放慢了脚步,看似隨意走著,实则全身感官都像绷紧的弓弦。
自从吞服了那灵草后,身体便是脱胎换骨,五感也强化了许多,古砚努力的捕捉著四周嘈杂声中的异常,眼角余光像最警惕的猎鹰,不动声色地扫视身后和两侧涌动的人潮。一种被窥伺的感觉像冰冷的蛛丝,悄然缠上后背,让他芒刺在背。
走出约莫百丈远,拐过一个售卖低阶符籙和草药的摊位时,佯装低头挑选的瞬间,古砚猛地侧头,眼角余光像闪电般向后扫去!
就在他侧头的剎那,瞥见两个穿普通灰色布衣的身影在人群中迅速低头,或是侧身假装看旁边的摊位。动作很快,掩饰得也算自然,但在古砚刻意强化的目力和高度警惕下,那瞬间的僵硬和闪躲无所遁形。
两人气息收敛得不错,大概是练气七八层的样子,手法不算顶尖,却显然是盯梢的老手。是什么人?杀人夺宝?还是……赵家?!
这个念头像冰锥刺入心臟,赵家那庞然大物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古砚脸上没任何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现。他隨手丟下手上刚刚拿起的劣质符纸,直起身,拖著那杆破旧长枪,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廉价客栈区深处走去。
不能回临时落脚点!得甩掉尾巴,或者……脑中念头飞转,各种脱身、反制的方案急速掠过脑海,古砚下意识捏紧手中的枪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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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岩城的喧囂市声、高大的仙品阁巨塔,以及塔下如螻蚁般涌动的人群,在无形视线中渐渐拉远、模糊。
画面掠过城市上空瀰漫的淡淡灵气薄雾,飞越连绵山峦,急速投向远方——无量剑宗,赵家核心区域。
议事厅內气氛压抑得像凝固的铅块。负责家族暗卫、一身肃杀之气的长老赵厉,正躬身站在代理族长赵镇海面前,声音低沉凝重:“族长,灵圃看守黄老头……死了。死於『噬魂散』,中毒身亡,魂飞魄散。线索……指向赵镇江一脉的人。”
赵镇海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还夹杂著刻骨的猜忌和冰冷杀意。他手里正把玩著一只温润玉杯。
“好!好一个赵镇江!果然是你”赵镇海的声音像万载寒冰,每个字都带著刺骨杀意。“咔嚓”一声脆响,手中玉杯竟被硬生生捏碎!就在碎片落下的瞬间,一股强横的金丹灵力將它碾成齏粉,簌簌飘落。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撕破脸,坏我派未来的道途根基!密令所有自己人,密室集合!”赵镇海猛地站起身,强大的威压让整个议事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