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埋伏(2/2)
古砚手腕猛地一抖,黑棍带著风声扬起!刘二刚要张嘴呼救,棍头已经精准地砸在他喉结上。
“咔嚓!”
脆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刘二双眼瞬间暴凸,嘴巴张得老大,却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猛地一挺,彻底不动了。
古砚站在原地喘了口气,用黑棍戳了戳刘二,见他没反应才放下心来。他忍著腿伤蹲下身,先把地上的两枚凝神丹捡起来塞进怀里,又摸出刘二腰间的钱袋,里面除了碎银,还有五枚下品灵石。
他又解下刘二胸口的玉佩,这玉佩虽似乎是低阶法器,能小幅聚灵,这廝还挺富裕,古砚忍不住吐槽。
最后,他扯下刘二腰间的杂役令牌,上面刻著“灵圃丙区”的字样,正是他需要的。
处理完这些,古砚把刘二的尸体拖到了旁边的断崖。
那断崖深不见底,风从下面灌上来“呜呜”作响,平时连野兽都不敢靠近。他咬著牙扛起刘二的尸体,一步步挪到崖边,猛地推丟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从崖底传来,很快被风声盖过。
古砚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到藏东西的大槐树边,把怀里刚刚弄来的灵石还有凝神丹,一股脑的塞了进去,又盖上点碎叶,就来到边上的溪流旁。
掬起一把冷水,这里加入心理描写,洗了把脸,又把黑棍上的血跡擦乾净,藏好。做完这一切,他脱下自己的粗布短褂,换上刘二身上那件灵圃杂役的灰色短打。准备回宗门。
子时刚过,无量剑宗的灵圃彻底沉入寂静。白日里弟子穿梭、灵气盎然的景象消失无踪,只剩下大片药田在月光下泛著朦朧的光泽,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灵草混合的奇异清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古砚穿著刘二那身灰扑扑的杂役短打,腰上掛著刘二的丙区令牌,微低著头,脚步儘量模仿著记忆中刘二那种略带轻浮的步態,沿著南宗区域边缘的田埂,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左腿的伤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里面搅动,那是李旭留下的诡异土灵力在作祟。他紧咬著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他的目標很明確——南宗区域靠近禁地的那片乱石堆。
月光不算太亮,勉强能看清路径。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药田时叶片摩擦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不知名虫豸的微弱鸣叫。偶尔能看到巡夜弟子提著的灯笼在远处晃动,像漂浮的鬼火。古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神经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他儘可能放轻脚步,避开鬆动的碎石,呼吸都压得极低。每一次远处灯笼光线的晃动,都让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將身体缩进路旁的阴影里。
终於,那片熟悉的乱石堆出现在眼前。嶙峋的怪石在夜色中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更深处,便是被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光幕笼罩的宗门禁地,已经到了灵圃中心区域。那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其上灵光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正是护灵大阵。
古砚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乱石堆边缘,一根比其他石柱明显歪斜几分的青纹石柱上。它半埋在地下,柱身刻画的阵纹在与旁边石柱的衔接处,出现了一道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扭曲断层。这就是当年暴雨冲刷留下的“破绽”,也是陈三无意间確认过的、至今未修復的“门”。
他躲在最大的一块乱石后面,背靠著冰凉粗糙的石面,大口喘息著,藉机平復剧烈的心跳和腿上传来的剧痛。汗水顺著鬢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乱发。他死死盯著那根歪斜的青纹柱,以及柱子上方流转的护灵阵光幕。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亮缓缓爬升,清冷的辉光洒在青纹柱上。古砚的心神全部集中在感知上。他能感觉到,隨著天地间某种无形的潮汐变化,石柱上原本清晰流淌的青色灵光,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仿佛被抽走了力量。阵幕流转的速度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光幕本身似乎都稀薄了几分。
“就是现在!”古砚心中低喝一声。
他强忍著左腿的剧痛,猛地从乱石后窜出,动作迅捷如狸猫,几步就衝到那根歪斜的青纹柱旁。没有丝毫犹豫,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紧贴在那道细微的阵纹断层处。
丹田內练气九层的灵力被他疯狂催动,沿著手臂经脉汹涌而出。然而,左腿伤口內的诡异土灵力像是受到了刺激,猛地爆发开来,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扎进骨髓!古砚眼前一黑,闷哼一声,差点当场栽倒。凝聚的青色灵力瞬间紊乱,在掌心剧烈波动,几乎要溃散。
“撑住!”他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瀰漫开来,剧痛带来的眩晕感被强行压下。他死死稳住心神,將全部意志都集中在掌心的灵力输出上。那缕精纯的青色灵力被他以极高的控制力,强行压缩、凝聚,化作一根纤细却无比坚韧的“灵针”,小心翼翼地探入那道细微的阵纹断层缝隙之中。
嗡!
青纹柱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插入缝隙的灵针仿佛碰到了无形的屏障,一股强大的斥力传来,同时阵纹反噬的力量如同细微的电流,顺著灵针狠狠刺入古砚的手臂经脉。剧痛让他手臂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但他眼神凶狠,牙关紧咬,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催动更多的灵力灌入灵针!
“给我……开!”他心中无声嘶吼。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微弱声响。在灵针持续不断的衝击和干扰下,那道细微的断层缝隙被硬生生撑开了一线!原本浑然一体的淡青色阵幕,就在青纹柱衔接处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极不稳定的缺口!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乳白色灵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猛地从缺口处喷涌而出!
成了!
古砚心中狂喜,不敢有丝毫耽搁。他立刻收起灵力,灵针消散。缺口在失去支撑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弥合。他毫不犹豫,侧著身子,像一条滑溜的泥鰍,不顾一切地挤进了那道正在闭合的灵气漩涡之中!
身体穿过阵幕的瞬间,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一股强大而温和的排斥力扫过全身。下一刻,他整个人已经跌进了禁地內部。
扑通!
他摔在鬆软湿润的泥土上,溅起几点泥浆。但此刻,他完全顾不上疼痛,贪婪地、大口地呼吸著这里的空气。
浓郁!精纯!无法形容的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