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败，无天的条件（2/2）

孙悟空脸上的狂傲与战意，瞬间凝固。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的血洞。

他身上的十三重佛国虚影，寸寸碎裂，化为漫天光雨。

“悟空！”

“猴子！”

杨戩、大鹏、观音，所有人的惊呼声，在这一刻，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孙悟空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如山岳般，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

一黑一金两盏孤寂的古灯，悄然落回无天掌中。

他收起了灵宝。

动作平淡，像一个棋手在將死了对方的主帅后，便再也懒得去看棋盘上那些无关紧要的残兵卒子。

一道银光闪过，接住了孙悟空坠落的身躯。

杨戩將他平放在冰冷的虚空地面。

他看著兄弟胸前那个狰狞的血洞，看著那不断溢出的，曾经燃尽九天的金色神血，他眉心的天眼，血丝一寸寸爬满，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裂。

“如果你们的挣扎，仅止於此。”

无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没有温度，没有情绪，仿佛这片虚无本身在开口。

“那便，到此为止了。”

他抬起手，朝著远处那座早已化为齏粉的古寺废墟，虚虚一抓。

轰！

大地深处，一道被镇压了无尽岁月的佛光发出最后的悲鸣，不受控制地破土而出，如同一只被无形大手扼住咽喉的飞鸟，绝望地投向无天的掌心。

那是一颗通体琉璃，却流转著“寂灭万法”道韵的舍利子。

阿閦佛的舍利。

它在半空中疯狂震颤，试图挣脱那股至高的法则束缚，可一切都是徒劳。

无天甚至没有多看它一眼，袖袍轻拂，便將这三界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隨意地镇压，收入袖中。

第十四颗。

看著这一幕，孔宣、大鹏、观音，所有人的心，彻底沉入了不见天日的冰冷深渊。

最后的希望，就这么被对方云淡风轻地，掐灭了。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杨戩猛地低头。

孙悟空胸前的血洞，竟在飞速癒合，那股足以磨灭准圣本源的寂灭之力，正被他体內残存的十三颗舍利之力，疯狂地修復著。

可那只是皮囊的修復。

孙悟空挣扎著，在杨戩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被戳破了无数个窟窿的皮囊，法力、战意、乃至那份傲骨，都从那些洞口流失得一乾二净。

空空荡荡。

再来一次？

他知道，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无天自半空中缓缓落下，一步步走到了孙悟空面前。

他手腕一翻。

一朵只有拳头大小，仿佛由最纯粹的黑暗与终结凝聚而成的莲，在他掌心静静悬浮。

“孙悟空。”

无天看著他，那双吞噬万物的眼眸里，竟难得地，没有半分杀意。

“我其实，挺欣赏你。”

“这样吧。”

他將手中的黑莲，向前递了递，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的珍宝。

“你若愿意束手就擒，戴上此莲，我便放他们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