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西南合併(2/2)
“待日后大事得成……”
姬旦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五个字。
“西岐,兵马大元帅。”
鄂崇禹的呼吸,猛地一滯。
兵马大元帅。
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他死死盯著姬旦,眼神变幻不定,巨大的诱惑与生来的骄傲在他心中疯狂撕扯。
帐內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著最后的挣扎。
“告诉伯邑考,老子……”
“家兄还有一句话,”姬旦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他说,南伯侯鄂崇禹已经死了,死在了撕毁圣旨的那一天。”
“但西岐的兵马大元帅,可以活著。”
轰!
这句诛心之言,如一柄无情的重锤,彻底砸碎了鄂崇禹心中最后那点名为“南伯侯”的尊严。
是啊,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一个被天下唾弃的叛逆。
与其在这里等著被殷寿派来的大军砍下脑袋,不如……换个活法!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野兽般的决绝。
“告诉伯邑考。”
“老子,干了!”
……
一场史无前例的默契“战爭”,在南境与西岐的交界处,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喊杀声震天动地,战鼓擂得百里可闻。
西岐军“悍不畏死”地发起一波又一波衝锋,南境军则“拼死抵抗”,寸土不让。
两军搅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尘土遮天蔽日。
可在这惨烈画面的背后,战线中央,却是另一番诡异的景象。
一队南境士卒刚刚被西岐军“衝垮”,便立刻有专人上前,动作迅捷地將他们身上的甲冑剥下。
“快!换上这身衣服,你们现在是西岐军!”
“所有兵器统一,按序列编队,向后方三號营地转移!不许喧譁!”
没有混乱,没有叫骂。
成片成片的南境士卒,在西岐军冰冷而高效的指令下,被迅速“俘虏”,然后如水滴匯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后方的滚滚烟尘里。
伯邑考坐镇中军大帐,每日发往朝歌的八百里加急战报,都写得惨烈无比,字字泣血。
“今日一战,我军折损八千,斩敌五千,敌军负隅顽抗,惨胜。”
“今日夜袭,我军折损一万二,烧其粮草三座,敌军主力尚存,再胜。”
战报上不断飆升的减员数字,看得朝歌龙椅上的殷寿心怒放,日饮三百杯。
只是,光有战报,没有尸体,终究瞒不过朝歌的眼睛。
“將所有死囚的尸首都拉上来。”
伯邑考面无表情地对著副將下令。
“一半换我军军服,一半穿南境的,按阵型扔到战场上。”
“再派人去清剿附近所有山匪流寇,尸体也一併送来,充当战损。”
副將听得头皮发麻,却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领命而去。
於是,在接下来的十几次“血战”中,战场上总是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血流成河,断肢残骸遍地,场面逼真得令朝歌派来的监军都连连作呕,不敢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