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蜕变（2/2）

昊天並未理会他们。

他的视线越过两位准圣，穿透万仙与金仙的阵列，直接落在了元始与通天那两道模糊不清的圣人分身之上。

“家事。”

他只说了两个字。

不是解释，更不是商量。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那两道俯瞰万古的身影，在混沌中对视了一眼。

自家事，自家了。

他们微微頷首，算是默许。

多宝与玉鼎心中顿时一沉，圣人点头，他们再无置喙的余地。

“师尊……”

杨蛟与杨戩同时开口，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警惕。

然而，昊天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隨意地抬起袖袍，对著那三兄妹，轻轻一拂。

一瞬间，杨蛟、杨戩、杨嬋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顛倒错乱的色块。

时空被彻底顛覆。

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便被一股超越了法则、无法被理解的伟力捲走，消失无踪。

同一时间，凡间，玉泉山下的小镇。

夜深人静，杨天佑正於灯下为明日的课业备稿，窗外毫无徵兆地亮如白昼。

他错愕抬头。

只见一只由纯粹光芒组成的巨手，无视了屋顶，穿透了墙壁，轻飘飘地將他从书桌前提了起来。

他连一声惊呼都未能发出，便从人间蒸发。

当杨家四人再次恢復意识时，已身处一处幽暗、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巨大山腹之內。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气，以及一股镇压万物、磨灭生机的沉重威压。

在他们面前，一座闪耀著九色宝光的玲瓏宝塔，被一座巍峨得望不到顶的黑色大山，死死地镇压在中央。

桃山。

昊天塔。

正是那座压在他们心头五千年的梦魘。

昊天的身影，在塔前悄然浮现。

那座亘古沉默的宝塔，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降临，塔身发出一阵极轻微的嗡鸣。

紧接著，一道微弱、空灵，仿佛隨时都会被黑暗吞噬的女声，从塔內幽幽传来。

“是兄长吗……”

这一声，像一柄烧红的混沌铁锤，狠狠砸碎了杨家四人紧绷了五千年的那根心弦！

“娘！”

“瑶姬！”

杨天佑最先反应过来，他像一头髮了疯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用那双只懂教书育人的手，拼命地拍打著冰冷坚硬的塔身。

“娘！我们来救你了！”

杨蛟与杨嬋紧隨其后，眼泪决堤，將金仙的法力凝聚於双拳，用尽全身的力气捶打著那扇纹丝不动的塔门。

唯有杨戩。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座塔，眉心的天眼不受控制地裂开一道血缝。

一滴金色的神血顺著眉心淌下，滴落在地。

“滋——”

坚硬的岩石地面，竟被这滴血灼烧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那股被他强行压抑了五千年的杀伐意志，再也无法抑制，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