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女媧下界寻机缘（2/2）

到头来，却落得如此境地，连天庭的存续，都要仰仗他人的一句敕令。

这条路，真的走对了吗？

就在妖族高层尽数陷入一种名为“绝望”的泥潭时，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在殿內响起。

“不能再等了。”

眾人齐齐望去，只见女媧缓缓起身，那张温婉端庄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决然。

“圣人之下，皆为螻蚁。今日星神一脉可以凭大阵压服巫族，他日便也能凭此压服我等。妖族若想真正立足於这洪荒，便必须要有自己的圣人。”

“我，必须成圣。”

“妹妹，不可！”伏羲脸色一变，当即起身劝阻，“成圣讲求机缘，岂是强求得来的？你此刻道心激盪，正是闭关静修之时，切莫外出！”

帝俊也回过神来，看著女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东皇有何打算？”

“我不知道。”女媧摇了摇头，目光却无比清明，“但我知道，枯坐於这凌霄殿中，机缘永远不会自己掉下来。我的道，在洪荒天地，在万物眾生。”

说罢，她对著帝俊与伏羲微微頷首，再不迟疑，转身便走出了大殿。红绣球与山河社稷图化作两道流光，紧隨其后，消失在云海尽头。

“唉，痴儿……”伏羲伸出手，却只抓住了一缕飘散的云气，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

女媧离开了天庭，並未驾云，而是收敛了所有气息，如一个凡人般，行走在洪荒的大地之上。

她看到了满目疮痍的战场，看到了巫族部落在废墟上重建家园，那些巫人虽然悲痛，眼中却依旧燃烧著不屈的火焰，他们捶打著胸膛，用最古老的歌谣祭奠亡者，然后继续狩猎、繁衍，生命力顽强得如同大地本身。

她也看到了妖族的城寨，妖兵们舔舐著伤口，眼中充满了对巫族的仇恨与对未来的迷茫。他们依靠著阵法与智慧，小心翼翼地守护著自己的族群，却始终缺少一种根植於血脉的凝聚力。

巫族，有盘古血脉为根。

可妖族呢？万族林立，跟脚各异，不过是因一个“妖”字，才被强行捏合在一起的联盟罢了。

看著这两个同样强大，却又同样有著致命缺陷的种族，女媧的道心，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为何这天地的主角，一定要从他们之中诞生？

为何……不能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这个念头一生出，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她体內的造化法则，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

她寻了一处山清水秀的河谷，取来九天清气，混入三光神水，又取来大地浊气，混入黄泉弱水，开始尝试捏造生灵。

她用清浊二气为基，捏出了一个形似麒麟，却背生双翼的生灵。那生灵落地便能奔走，却双目无神，不过是一具没有真灵的躯壳。

她又以造化法则为引，塑了一个仙气飘飘，貌美如的仙子。那仙子栩栩如生，甚至能开口言语，却依旧缺少了那最核心的一点灵性，如提线木偶。

无数次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女媧非但不气馁，反而愈发沉浸其中。每一次失败，都让她对“生命”与“创造”的理解，更深一分。

直到某一天，她望著手中一滩毫无生机的泥土，终於明白了癥结所在。

她的道行够了，可她的“材料”，不够。

她需要能承载先天道韵的灵土，需要能点化真灵的神水。

一念及此，她不再犹豫，化作一道神光，直奔九天之外的紫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