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一纸诉状,告到城隍!(2/2)
云昭这才对徐莽道:“天道虽严,亦留一线。
你若此刻愿意配合,彻底解除与余氏、康哥儿之间的『五亲断魂』邪术牵连,放那三条被你炼入怨面瘤的无辜亲人魂魄往生。
到了城隍庙前,或可酌情减轻些许惩罚。这是你唯一將功折罪的机会。”
徐莽闻言,拼命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急切的应允。
“记住你的选择。”
云昭转身,双手结出一个繁复而古朴的手印。
她足下步伐看似隨意地移动,却暗合九宫八卦方位,每一步落下,地面上似乎都有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荡漾开来。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斩断孽缘,解脱牵连;魂归本位,福寿各安!”
云昭清叱一声,手印猛然一变,一只手並指如剑,隔空点向余氏和康哥儿。
两道细若髮丝的银线自她指尖射出,精准地没入余氏母子体內。
“啊——!”
隨著徐莽爆发出惨嚎,只见他背上三颗怨面瘤,骤然迸裂开无数细密的裂纹!
一股股浓郁的黑气混合著暗红色的血光,如同被强行抽离般,从瘤体中汹涌而出!
这些黑红之气,正是被邪术强拘炼化的至亲生机和福泽!
云昭操控著手中银线,將这些疯狂涌出的黑红之气引导、分化。
其中最为污秽邪恶的怨魂残念,被她以符文强行镇压、净化;
而那原本属於余氏和康哥儿的生机与福泽,则被银线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化为点点暖金色的光粒,沿著银线缓缓回流,重新融入余氏母子的身体。
这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牢房中光影交错,银芒与黑红之气纠缠衝撞,符文的清吟与徐莽的惨嚎交织,构成一幅诡异而惊心动魄的画面。
赵悉和白羡安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
“敕——!”云昭最后一声清喝,手印猛地向下一压!
三声沉闷的爆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徐莽身上那三颗怨面瘤彻底炸开,化作三团粘稠腥臭的黑血烂肉,溅得满地都是。
而三缕极为黯淡的淡白色虚影,从爆裂处飘飘悠悠升起——
正是那三位被徐莽害死的魂魄本源。
柳擎天在一旁適时抬手一招,一道柔和的接引神光落下,將那三缕魂魄小心护住,对云昭微微頷首:
“魂魄虽残,总算解脱,本官会送他们前往该去之地。”
隨著怨面瘤爆裂、魂魄解脱,徐莽身上的邪术被彻底斩断!
他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刚才还亢奋赤红的眼睛变得浑浊,浑身充满了死气。
更可怕的是,失去了邪术支撑,之前被强行压制的所有痛苦,如同潮水般反噬回来!
他浑身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搐,发出嗬嗬的倒气声,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显然已到了生命尽头。
反观余氏和康哥儿,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弱,但眉宇间那股縈绕不散的灰败死气已然消散,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尤其是康哥儿,懵懂的眼睛里少了几分惊惧,多了些孩童应有的清澈。
余氏感觉到身子一暖,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与后怕涌上心头。
她想要说话,却发现背后的符咒仍在生效,只能“扑通”一声朝著云昭跪下,泪流满面地连连叩首。
余文远也终於鬆了一口气,老眼含泪,朝著云昭连连作揖,脸上满是后怕与庆幸。
云昭却並未因他们的感激而动容。
她看著跪伏在地的余氏和作揖不止的余文远,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够了。”
两人动作一僵。
“你们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心知肚明,不必在我面前偽装感激涕零。”
云昭目光清冷,仿佛能洞穿人心,“若非此次大祸临头,危及自身性命血脉,你们岂会幡然悔悟!”
人性如此,唯有经歷切肤之痛、濒死之危,才可能有所触动。
想让刻薄者变敦厚,自私者变无私,吝嗇者变慷慨……若无重大变故,简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今日你们跪在这里,是因为怕死,是因为终於明白,徐莽的邪术真的会要了你们的命,而不是因为你们突然变成了明理知恩的善人。”
云昭这番话,说得余文远和余氏脸上火辣辣的,却无从辩驳。
云昭继续道:“虽然徐莽身上的『五亲断魂术』已解,与你们再无瓜葛。
但你们终究曾被邪术侵蚀,生机福泽被强行掠夺多时,根基已损。
从今往后,你们母子的身体,自然会比常人虚弱几分,易染疾病,寿数也有所折损。”
此言一出,余文远和余氏才真的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邪术解除便万事大吉,没想到还有这等长远隱患!
余氏紧紧抱著怀中的康哥儿,想到儿子將来可能要体弱多病,顿时心如刀绞。
她忽然发现自己能发出声音了,急急开口泣道:
“云司主!求您救救康哥儿!他还这么小!我们愿意出银子!多少银子都行!只要能让他像正常孩子一样!”
云昭讽刺一笑:“若世间万事,都能用银子解决,还要官府法度做什么?”
余文远也被女儿的话弄得有些尷尬,但护犊心切,还是忍不住道:
“云司主,千错万错,是我们大人的错。可稚子无辜啊!康哥儿什么都不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