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出事了,音讯全无!(2/2)
“嘖嘖,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日里高高在上,跟不食烟火的仙女似的,背地里竟摆弄这等阴毒玩意儿!听说害死了好些姑娘呢……”
“是京兆府和新立的玄察司联手办的案,告示都贴出来了!听说,宋小姐昨夜在宫里就没啦!据说是事情败露,羞愤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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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倚著车窗,静静听著外间沸腾的舆情。
朝廷和京兆府出於稳定和皇家顏面考虑,自然不会刻意將此事大肆渲染髮酵。
能在一夜之间,就让这桩涉及闺阁、宫廷的秘案细节,飞速传得街头巷尾人尽皆知,除了那位恨意滔天的安王妃薛静姝,还有谁能有这般能量和决心?
以安王妃睚眥必报、跋扈护短的性子,宋白玉一死,恐怕远非终点。
针对树大根深的宋家,她定然还有更狠辣的后招。
至於昨夜宫中其他的事,今上遇刺,太子中毒,与宋白玉勾缠不清等等纷扰,则被严严实实地封锁在宫墙之內。
事关国本与皇家绝对尊严,任何知晓內情之人,哪怕借他十个胆子,也绝不敢泄露半分。
然而,太子在凝辉堂的荒唐行径,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发生,瞒得过京城百姓,瞒不过昨夜在场的满京勛贵。
太子的荒淫与失德,已然成为这些高门大户心中心照不宣的共识。
云昭眸色沉静。
她很清楚,仅凭“荒淫失德”这四个字,或许能让皇帝对太子心生厌弃、越发不满,但要想真正撼动储位,甚至让皇帝下定决心行废立之事,却还远远不够。
古往今来,荒唐的储君並非没有,但只要不曾真正威胁到皇权,动摇国本,皇帝往往只会训斥、禁足,而难下狠手。
欲扳倒太子,必须让陛下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儿子不仅仅是无能荒唐,更怀有覬覦皇权、不臣於父的野心与行动!
这才是能刺穿帝王心防的致命一击!
马车平稳地停在公主府气派的朱门外,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駙马卫临亲自迎了出来。
比起前几次见面时的憔悴郁色,卫临今日神色明显舒缓了许多,眉宇间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鬆,想来近日与长公主的关係缓和不少。
厅。
长公主屏退了所有侍从,只留云昭一人。
她今日未著华服,只一身家常的深青色常服,髮髻简单綰起,脸上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连眼下的淡淡青影都透著一股忧思。
“昭儿,”长公主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有些低,“义母今日急急唤你来,是有要紧事需与你分说。”
云昭见她神色不同以往,不由正襟危坐:“云昭洗耳恭听。”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母后如今在玄都观清修,陛下有意重启中断十年的『文昌大典』。
你或许不知,文昌大典,祭祀文运,歷来需帝后一同主持,或至少由太后代行皇后之职,以示朝廷对文教之重视。如今,太后不在宫中……
云昭心念微动。
果然就听长公主道:“我恐陛下……或藉此次大典,將皇后从清凉寺接回宫中。”
云昭与长公主相识至今,极少见她如此严肃乃至忌惮地谈论一个人,不由听得越发仔细。
“皇后此人,”长公主的语气变得极为复杂,混合著厌恶、警惕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心术极端,性情偏执。因一些陈年旧怨,皇帝对她极为不喜,甚至是……厌憎。”
她似乎陷入了某种不愉快的回忆。
沉默片刻,才低声道:“约莫是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秋日,宫中曾出过一桩秘事。
当时年仅十一岁的太子,不知何故,深夜险些溺毙在太液池中。被发现时,已奄奄一息。
那晚,帝后二人於寢宫爆发激烈爭执,声响甚至惊动了外殿值守的宫人。
次日天未亮,皇后便自请离宫,前往京郊清凉寺『为国祈福』,自此长居寺中,再未回宫。
而太子落水一事,被压了下去,对外只称太子不慎感染风寒,急需静养。”
云昭眸光一凝,心中迅速將线索串联:
“殿下的意思是……当年太子落水,或许与皇后有关?而陛下因此事,彻底厌弃了皇后?”
长公主缓缓点头,眼中忧色更浓:“这只是宫中隱秘猜测,无人敢证实。但帝后关係自此彻底破裂,却是事实。
我想告诉你的是,如若皇后藉此次大典之机回宫,太子必定重新得势,依附於太子的孟贵妃及其身后的孟家,亦將水涨船高,权势復炽。
到那时,你与渊儿的处境,只怕比如今要艰难凶险十倍不止!”
她倾身向前,握住云昭的手力道有些紧,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与一丝难以启齿的暗示:
“皇后她……绝非善类,手中很有些见不得光的歹毒手段,且行事毫无顾忌。
昭儿,你聪慧机敏,当知未雨绸繆,若你往后真有什么不得已的打算……”
她的话在这里微妙地停顿,目光深深看入云昭眼底,“务必记著,要么不动,若动……则需確保雷霆万钧,一击必中!
若遇难处,义母……隨时可以支应你一二。”
长公主这番话,已是將立场与担忧表达得再明白不过。
长公主並非在教云昭如何防守,而是在暗示,若决定剷除威胁,就必须以绝对的力量和把握,彻底毁灭敌人。
云昭心中凛然!
早在查清清微谷灭门惨案背后,是太子与玉衡真人勾结那日,她就已清醒地认识到,自己面临的敌人,早已不局限於后宅妇人的阴私算计,而是深植於皇权核心、盘根错节的庞大朝堂。
欲扳倒太子,势必牵连其身后的贵妃、手握兵权的孟大將军、隱於其后的皇后,甚至……还有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
然而,即便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云昭仍然感到一丝寒意。
能让见惯风浪的长公主都如此忌惮,这位深居清凉寺十年、几乎被人遗忘的皇后娘娘,其危险程度,恐怕远超她之前的想像。
就在厅內气氛凝滯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駙马卫临竟是顾不得通传,急匆匆迈过门槛,而他身后,还跟著一位让云昭大感意外的人——
竟是那位曾在西北与萧启並肩作战、如今留在京城任职的殿前副都指挥使裴寂!
裴寂身兼京城部分戍卫与协同办案之责,与京兆府及秦王麾下常有公务往来。
卫临一进来,甚至来不及向长公主详细解释,便径直看向云昭,语气焦灼:
“姜司主,裴將军有急事寻你!他方才先赶去了玄察司,得知你在此处,便一刻不停追了过来!”
裴寂快步上前,只匆匆向长公主抱拳行了一礼,连客套都省了,便对著云昭急声道:
“殿下与京兆府尹赵大人昨夜接到密报,亲自带人连夜赶往京郊將家村一带查探!
临行前,殿下特意交代,若他们今日午时仍未折返,亦无消息传回,便务必立刻將此事原委告知姜司主知晓!
如今午时已过,殿下与赵大人……音讯全无!”
“什么?!”长公主闻言,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渊儿他……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