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舞姬是姜綰心!(2/2)
宫门处,禁卫森严,对所有入宫赴宴之人皆需进行严格的查验。
云昭携母亲苏氏,隨著人流缓缓前行。
“所有宾客,需確保安全,请配合查验。”
云昭神色自若地將药箱打开,里面整齐摆放著金针、药瓶等物。
那名眼生的女官声音平板道:“宫中规矩,为確保万无一失,此类物品不得带入大殿。药箱需留在此处保管,待宴席结束后凭牌领取。”
云昭闻言,面色不变,只淡淡道:“不必麻烦了。”
她从容地闔上药箱,递给了身后的雪信,同时指尖几不可察地一动,已將箱內那套最重要的金针与两只瓷瓶悄然滑入宽大的袖袋之中。
“雪信,跑一趟,將药箱放回马车上去。”
“是,姑娘。”雪信接过药箱,躬身退下。
那女官始终紧紧盯著云昭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拢入袖中的手,她正欲开口阻拦详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娇柔的惊呼:
“哎呦——!”
眾人回头,只见是新近被陛下嘉赏、风头正劲的宜芳郡君李扶音。
她脸上泛著恰到好处的桃红,语气带著几分天真与为难:“连姜司主的药箱都不能带,那我这盒胭脂……可能带进去补妆用?”
那女官的注意力被李扶音吸引,眉头皱得更紧,还未回答,旁边又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只见李灼灼一脸不耐地將一把镶宝石的匕首、几枚小巧的飞鏢暗器,以及一根缠绕著金线的软鞭,一股脑地扔在旁边的登记桌上。
她声音清脆,带著將门虎女的蛮横:“喂!这些东西,务必给本小姐保管好了!这可是我几个哥哥新给我搜罗来的宝贝,丟了一样,仔细你的皮!”
被李扶音和李灼灼这么接连打岔,那女官再回头时,云昭早已携著苏氏,步履从容地走进宫门之內。
拐过一道朱漆绘彩的廊廡,喧囂稍减。云昭目光隨意扫过一队正裊裊走远的舞姬。
苏氏见云昭似是好奇,便温声解释道:“那是准备跳拓枝舞的舞姬。
每逢迎接番邦使臣的国宴,拓枝舞与胡旋舞几乎是必跳的节目,以示我大晋对四方文化的包容。”
但云昭看的,却並非对方繁复的服饰,她的目光牢牢锁在了走在队伍最后方的那名女子身上。
与其他舞姬相比,那女子身形略显单薄,行走间的姿態似乎也带著一丝刻意模仿的僵硬。
但云昭对她太熟悉了——
那背影,那行走间的细微动作,尤其刚刚侧过脸时的轮廓……
是姜綰心!
她想过姜綰心在得知太子欲娶南华郡主的消息后,会想方设法出现在不久后的文昌大典上搅局;甚至也预料到,被变相软禁的太后很可能会按捺不住,在文昌大典露面施压。
却万万没想到,姜綰心竟然如此心急,如此胆大包天!
她等不及文昌大典,居然就敢冒充舞姬,混入这迎接朱玉国使臣的麟德夜宴!
正在这时,远远地,一阵香风袭来,伴隨著內侍清道的低喝。
云昭抬眼望去,只见贵妃的仪仗正浩浩荡荡而来。
华丽御輦旁亦步亦趋跟著的,正是梅柔卿!
她今日这身装扮称得上精致得体,眉眼间却难掩疲惫,远远瞧著,梳理整齐的鬢边竟隱现白髮!
梅柔卿的目光,同样定格在那支舞姬队伍最末那道身影,眼神复杂难辨。
旋即,梅柔卿目光猛地转回,与云昭的视线在半空中狠狠撞上!
四目相对,新仇旧恨。
云昭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带著洞悉一切的瞭然与一丝看好戏的嘲弄。
梅柔卿的脸色瞬间变得更为难看!
她梅柔卿,確实够狠够聪明,但可惜生的女儿,连她一半的隱忍和城府都没有学到。
空有野心,却无匹配的智慧和手段,真是应了那句话——
心比天高,身为下贱。
今天这场夜宴,註定会很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