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朕就废了你!(2/2)
新任玄察司大人,已逐一查验书院四口井水,证实並非所有井水皆被投毒。”
这正是萧启临走前,与云昭共同议定的说辞。
当然,事实也確如云昭所料,四口井中仅两口有毒。即便陛下日后深究,也寻不出破绽。
此言一出,太子脸色瞬间铁青。
萧启见状,轻哂一声,对皇帝道:“陛下,太子殿下既有诚恳认错之心,您也不必过於动气了。”
“诚恳认错?”皇帝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太子惨白的脸,“朕看他分明是做贼心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非但毫无悔过之意,反而处处攀扯他人,试图混淆视听!”
皇帝是何等人物,浸淫权术数十年,洞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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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听萧启稟报书院风波,到共品苏文正进献的糕点,再到亲眼目睹太子这番慌不择路的表演——
太子说多错多,越是辩解,越是將其內心的算计与惶恐暴露无遗!
太子被皇帝一句句诛心之言斥得面无人色,忍不住抗辩:“父皇!儿臣绝无此意!儿臣有错,也只错在识人不明!绝无故意坑害苏老大人与书院学子之心!儿臣对苏老大人,素来敬重有加!”
皇帝不再与他多言,只冷冷命令一声:“抬进来!”
两名內侍应声而入,將那只熟悉的柏木桶重重放在太子面前。
太子一见此桶,脸上血色尽褪,身形微晃。
“朕没做过太子,但朕做过皇子!”皇帝声音不高,却带著千钧之力,字字砸在太子心上,“你今日去书院存得什么心思,你比朕更清楚!滚出去!”
他抬手指向殿外,厉声喝道:“让你的人,把这桶给你原封不动抬回东宫!
从今日起,你每日对著它,给朕好好反省!
万寿节前,不准踏出东宫半步!若再让朕知晓你私自外出,蓄意生事——”
皇帝语顿,目光冰冷如铁,“朕就废了你!”
“废了你”三字,如同九天惊雷,在萧鉴头顶轰然炸响!
他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望向御座之上的君父。
隨即,他又看向一旁静立的萧启,温润的眉眼间第一次无法抑制地流露出狠戾之色。
他僵硬地躬身行礼,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萧鉴心中冷笑:废了我,谁能继位?
是那跛足的老五,还是风一吹就倒的药罐子老七?
你与母后仅育我一子,其余妃嬪生的庶子,个个都不成器!
难不成,你真捨得將这好不容易从已歿太子侄儿手里夺来的江山,交给萧启?
可惜了,父皇,任你如何偏爱,你这宝贝侄儿萧启,也绝对活不过今年寒冬!
*
宫门处灯火通明,云昭率李副將一行人刚至,恰见宫门洞开,太子的车驾正缓缓驶出。
令云昭略感诧异的是,紧隨东宫仪仗之后的,竟是一驾再普通不过的平板马车。
车上別无他物,只孤零零地载著一只硕大的柏木桶——
正是午后在竹山书院,太子用以施药的那只。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太子萧鉴的面容在宫灯映照下半明半暗,目光恰好与云昭略带探寻的视线撞个正著。
他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
如此深夜,父皇竟宣召云昭入宫?萧启此刻定然仍在宫中,他们三人……莫非有何密议?
疑虑如藤蔓般缠绕心头,未及深想,腹中忽地传来一阵尖锐绞痛。
太子脸色一白,立时想起那块自地上拾起、仓促咽下的清凉糕。
那清凉糕本以荷叶、薄荷、绿豆、茯苓等物精製,有清暑益气、寧心安神之效。可掉落在地,难免沾染污秽。
也不知是今日急火攻心,还是这位东宫储君平日里饮食过於精细,肠胃竟受不住这等“磨礪”,此刻已是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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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牙,低声催促车外的灵峰:“再快些,速回东宫!”
太子回到东宫后,如何度过这鸡飞狗跳、不得安寧的一夜,暂且不表。
且说云昭隨一位面生的小內侍默默前行,心中亦在纳罕。
陛下於此时急召,莫非书院之事横生枝节?
可观太子方才那阴鬱至极的脸色,萧启那边按说应是顺利的。
行至一座宫殿前,引路的內侍悄然退至一旁,云昭脚步微顿。
夜色浓稠,眼前殿宇竟是一片沉寂的黑,不见半分灯火。
唯有殿前立著的几人身后,太监手中提著的灯笼散发著昏黄幽光,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將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皇帝身著一件玄青色暗纹常服,负手立於阶前,夜风拂动他宽大的袍袖,平添几分难以捉摸的神秘。
萧启静立其侧,见云昭到来,他目光与她短暂交匯,几不可察地微微摇头。
皇帝回首,面容在晃动的灯影下看不真切,只朝云昭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