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她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2/2)
姜綰心被骂得面红耳赤,泪珠滚落得更急,哀声道:“娘娘误会了,民女万万没有那个意思……”
然而她方才那迫不及待给长姐定罪的模样,早已落入眾人眼中。
眾人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眼神,低声议论开来:
“这心儿小姐对长姐的敌意,未免太过露骨了些。”
“昨儿南华郡主出事时你们没瞧见,她句句都在火上浇油!若非云昭小姐沉稳,怕是要被安王妃当场打死!”
“什么『福星』、『善心』,依我看,这姜二小姐从前的温婉大方,只怕都是装出来的!”
旁人的每一句低语,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姜綰心脸上。
她苦心经营才博得的“福星”美誉,那些曾日日环绕著她的讚美与艷羡,正在姜云昭回京后的短短时日里,被一点点蚕食、剥离!
她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柔嫩的掌心。
极致的羞愤与恐慌在她胸腔里横衝直撞,几乎要撕裂她的理智。
来之前,父亲还再三叮嘱,要她隱忍,要借势而行,切莫与云昭正面衝突。
可姜云昭这个贱人!
分明是要將她逼上绝路,夺走她从前拥有的一切——
父亲的看重,眾人的讚誉,乃至……那曾经唾手可得的凤位!
一股浓烈的恨意在她胸中翻涌:她与姜云昭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姐妹之爭,而是不死不休的宿命!
想要夺回昔日的荣光,想要守住她拥有的一切……姜云昭,绝不能活!
*
长公主將四下议论听在耳中,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沉声问道:“诸位都看看,此刻还有谁不曾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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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互相打量一番,很快有人回稟:
“回殿下,宋小姐、李小姐、方老夫人,还有姜府那位梅氏,都未见踪影。”
长公主当即下令:“来人,去將未到场之人一併请来。”
“殿下明鑑!”姜綰心急声道,“梅姨的脸之前被阿姊鞭子抽伤,今日特意求了有悔大师的药膏,晚间是民女亲手为她敷的药。她早已歇下,此刻怕是唤不醒的……”
长公主不为所动:“去请。“
姜綰心求助地望向贵妃,却见贵妃漠然移开了视线。
长公主凤眸凛然,当即下令:“將杨振捆了,堵上嘴,仔细看管。”
又命心腹嬤嬤:“给杨氏披件衣裳,同样处置,莫让她寻了短见。”
侍卫与嬤嬤应声而动,很快便將昏迷的杨振与瘫软的杨氏分別处置妥当,拖至一旁。
不料,未等多时,梅柔卿竟赶在其他缺席者之前,主动寻了过来。
只见她一袭藕荷色长裙,脸上原本的鞭伤瞧著更为狰狞,更蹊蹺的是,面颊、唇瓣竟都红肿不堪,连脖颈处也浮现出片片红斑,模样十分骇人。
姜綰心当即掩口惊呼:“梅姨!您的脸……怎会比敷药前更严重了!”
一旁的有悔大师上前细看片刻,眉头紧锁:“此非药石所致。”他语气肯定,“观其形色,倒像是误食了某些东西,引发了急症。”
梅柔卿泪光点点,虚弱道:“確与大师无关。妾身睡下后不久,便觉浑身刺痒难耐,起身照镜,见自己竟成了这副鬼样子,一时惊惧便晕了过去。”
她语带哽咽,“醒来后,四下寻人不见,见此处灯火通明,这才挣扎著找来。路上细细回想,许是晚膳时误食了豆角的缘故。”
姜綰心忙接话:“梅姨,您不是早已能用豆角了么?”
梅柔卿苦笑:“妾身也不知为何……许是近来身子骨不爭气,便又犯了老毛病。”
两人一唱一和,竟意图將梅柔卿满身异常归结於饮食不当。
云昭静立原地,目光在梅柔卿周身淡淡一扫,忽而开口:“我见梅姑方才走入时,步履似有蹣跚,可是不慎扭伤了脚踝?”
梅柔卿面色一僵,隨即扯出一抹温顺的笑:“劳大姑娘掛心,不过是老毛病,腿脚风湿又犯了,行走间便有些不便。”
云昭轻轻“噢”了一声,语调平缓无波,尾音却拖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看来梅姑近来,当真是……诸事不顺,步履维艰吶。”
她言语轻柔,却字字如绵里藏针,既点破了梅柔卿此刻的不堪,又暗讽她处境艰难,前途堪忧。
梅柔卿垂眸不语,袖中的指尖却已掐得发白。
云昭心底不由暗嘆,梅柔卿確实是个不容小覷的对手。
够聪明,也够狠。
只看杨氏身上那些激烈的痕跡,便不难想像梅柔卿此刻衣裙之下,该是何等不堪的景象……
可她竟能在眾人赶到之际,强撑著脱身,更在短短时间內,另换衣衫,利用食用豆角引发急症这般看似合理的由头,將自己一身的狼狈与异状遮掩过去。
就是不知,若被姜世安得知今夜发生种种,她还能如此刻这般轻巧的四两拨千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