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写著云昭的名字与生辰八字(2/2)
她的语句破碎,却让在场所有人神色骤变!
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清明,声音突然尖锐起来:“有人把娃娃推下去的……我看见了!”
“砰——”
长公主手中的茶盏应声而落,碎瓷四溅。
苏氏见状连忙上前扶住长公主微微颤抖的手臂。长公主眼眶泛红,呼吸急促。
一旁的周嬤嬤颤声道:“我们郡主失踪那日,脚腕上正繫著从宝华寺求来的红绳,上面还缀著一只金铃鐺……”
那妇人听到“铃鐺”二字,突然激动得连连点头:
“铃鐺响了!他们发现了!嘘——別出声!”她惊慌地捂住自己的嘴,浑身发抖。
眾人闻言,俱是心头一沉。
从妇人的只言片语,不难推测嘉乐郡主当日都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什么別的缘故,嘉乐郡主看到了不该看的,被人追赶时,脚上的红绳金铃暴露了行踪……
然而这还不是最终。
凶手在莲池溺毙了小郡主,將之藏尸於一只琴盒,最终沉於青莲观莲池之中。
长公主脸色煞白如纸,身形一晃,被苏氏和周嬤嬤及时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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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燃起滔天怒火,声音因极致的悲痛而颤抖,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查!给本宫彻查到底!无论是谁,害我宝珠,本宫定要將他千刀万剐!”
萧启沉稳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姑母放心,此事侄儿必亲自督办,穷尽九天黄泉,也定將元凶绳之以法,以告慰宝珠妹妹在天之灵。”
云昭亦轻声劝慰:“义母,万事有我们在。您一定要保重凤体,宝珠妹妹若在天有灵,最不愿见的便是母亲为她伤心损了身子。”
见长公主双目赤红,气息急促,云昭沉吟片刻,温声道:
“义母可还记得春日宴那日,您晕厥前曾说仿佛见到了宝珠?”
长公主拭泪頷首:“自然记得。只是后来细想,许是受了那画中毒粉影响,生了幻觉。”
“那並非幻觉。”云昭目光清澈如水,语气篤定,“那日,宝珠妹妹的灵识確实縈绕在您身边,只为保护您不被那画卷影响神智。”
她望著长公主,声音愈发轻柔:“亡者有灵。宝珠妹妹一直在用她的方式守护著您。还请义母为了郡主,务必善自珍重。”
长公主闻言,泪水再次潸然而下:“我的宝珠……自小就懂事……”
苏氏轻轻握住长公主冰凉微颤的手:“妾身方才听周嬤嬤说,后院里那株並蒂红莲,今日竟抽出了小苞。
听闻嘉乐郡主在时,最爱与殿下月下赏莲,品茗閒话。
殿下,不若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她的话语如春风化雨,让长公主悲慟的心绪稍稍平復,不由点了点头。
长公主在苏氏和周嬤嬤的陪伴下往园中走去。
殿宇之內,云昭继续为雪信的母亲施针治疗,烛火摇曳,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暖融的光晕。
她看向雪信:“信不信我?”
雪信一怔,旋即重重点头:“信!奴婢信姑娘!”
她想起院子里那只后腿血肉模糊、如今却活蹦乱跳的小黄狗。
雪信只是没想到,他家姑娘会愿意给自己的疯娘治病。
小丫头跪在地上,郑重给云昭磕了个头:“雪信谢姑娘大恩。”
云昭弯腰扶起她,取过纸笔,笔墨酣畅地写下一张方子:
“你娘的病,三分靠药石,七分靠心解。关键在於解开她的心结。给我三个月,我必还你一个神志清明的娘亲。”
待雪信和侍女扶著神志不清的妇人离去,偌大的殿內只剩下云昭与萧启。
空气仿佛忽然变得稀薄,唯有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萧启向前踱了一步,悄然拉近距离。
他垂眸凝视著她,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幽怨:
“三个月就能治好她。那我呢?”
他自然而然地省略了“本王”的自称,仿佛在与极其熟稔之人对话。
云昭正低头整理银针,闻言抬头,並未留意到他话语中的亲昵变化,只是认真地沉吟道:
“殿下体內的七玄钉,第一根已除。余下几根,需待时机成熟,不可贸然动手。”
她微蹙秀眉思索片刻,眼眸一亮,“或许,我可先尝试为殿下化解那枚纠缠更久的『桃煞』。”
萧启凤眸幽深,幽深的目光如网般將她牢牢锁住:“哦?如何化解?”
云昭却浑然未觉他眼底翻涌的暗潮,仍是一派认真地倾身解释:
“殿下近日若在宫中或坊间行走,须得格外留心自身的反应。
倘若对哪位女子生出不寻常的感觉——
譬如,心口会无端悸动加快,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的身影,或是,思绪莫名被她牵动,难以自持……”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叮嘱道:“若有此类徵兆,定要让墨一他们即刻知会於我,万万不可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