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番外五(2/2)
一个念头冒出来:要不……留下来陪他用顿午饭?哪怕只是看著他也好。
这念头刚起,赵氏的眼神忽地扫到旁边站著的內侍,脑子里陡然浮现的另一个念头飞快地把先前的愧疚一扫而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个时辰,殿下该传膳了。
她伸出去想拉儿子衣袖的手,在半空顿了顿,最终只是抬起来,有些颤抖地,轻轻摸了摸岑琢的脸颊。
“娘……娘得回去了。”她声音低低的,像是解释,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你……你好生待著,缺什么,短什么,只管让人递话给我。殿下……殿下仁厚,你……你莫要多想。”
她的手很快收了回来,指尖似乎还残留著那点不真实的凉意,不敢再看儿子的眼睛。
赵氏咬牙转过身,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沿著来时的路,快步离去。脚步起初有些凌乱,但很快便调整成了不失稳重的小步,
岑琢一直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廊廡拐角。
他脸上的触感早已散去,只有被烈日灼照过的皮肤,微微发烫。
廊下空无一人,方才引路的內侍也不知何时悄然退去了,他缓缓收回目光,转身。
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將那一片炽烈的阳光也关在了外面。
室內陈设简洁到近乎空旷。一床,一桌,一椅,一架书,再无多余之物。
桌上摆放著文远命人送来的笔墨纸砚,还有那匹所谓“压惊”的天水碧杭罗,色泽清雅,在略显晦暗的室內幽幽泛著光。
他在桌边坐下,没有去碰那些东西。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指腹与掌心的薄茧在透过窗纸的柔光下清晰可见。
“莫要多想……”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赵氏临走前的话,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最终归於一片更深的沉寂。
男人闭上眼,背脊挺直如松一动不动,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叩了一下坚硬的椅面。
窗外的日头略略西偏了些,院子里那株落叶乔木光禿禿的枝椏在风中轻轻晃动,在地上投下疏淡晃动的影子。
四下寂静,只有风声穿过廊檐,发出细微的呜咽。
……
这边的赵嬤嬤刚回了屋里,便瞧见太子殿下已经坐在桌前,旁边的侍女正侍奉在一边。
因为下午要面见大臣,文远换了一身衣裳。
这是一套沉香色织金云纹的圆领袍,领口与袖口镶著一指宽的玄色缎边,腰束同色革带,右侧悬著一枚莹润的白玉佩。
因为嫌麻烦,她没穿外裳。
“殿下怎么穿得这样单薄,冻坏了可怎么好。”
见著孩子穿得少,赵嬤嬤不免又开始了往日的念叨,吩咐旁边的侍女拿外裳来披著。
文远看她忙前忙后,心下有些想笑,对著她调笑似的说了句:“我是脆壳儿做的不成,屋里这样暖,哪能冻著我。”
恰巧这时侍女把外裳给拿了来,赵嬤嬤接过,转身就要给文远穿上,嗔了她一眼。
她手上动作不停,嘴里絮叨著:“殿下可不知寒凉的厉害,二公主昨日可就是因著风寒病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