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圣皇惊变牵朝野,一鼎牵动万人机 求追订(2/2)
尚宫监眾人押著贡品走进屋中。
领头的校尉捧著张硃批的令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奉令,所有入宫官员需解剑搜身,包括仪仗。”
陈皓將贡品等都拿出。
这些禁卫检查过后,没有什么问题,便让他们走了进去。
他们走后。
陈皓隱约的听到。
兵部尚书的声音。
对方气得鬍鬚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僕从將象徵官阶的玉带解下来,交给禁军细细查验。
太和殿的琉璃瓦在第一缕晨光中泛著金光,殿內早已摆满了各国贡品。
鎏金狼首鼎被安置在最显眼的位置。
鼎身的金箔在朝阳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此时天色还未完全亮透。
陈皓等著大宴的到来。
而另一边。
寢宫中。
“陛下,吉时到了。”
司礼监掌印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
宣德帝刚要抬手换衣,忽然眼前一黑,身子猛地往前栽去。
龙椅扶手撞在他肋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花白的鬍鬚颤抖著,差点从御床上摔下来。
“陛下!”
掌印太监惊呼著跪了一地,殿內瞬间乱作一团“快传太医!”
不一会儿,一个头髮花白的太医提著药箱连滚带爬地衝进殿,膝盖刚著地就被人一把拽起来。
“快给陛下诊治!”
他颤抖著掏出银针,在圣皇的百会、人中几处穴位扎下去。
银针刺破皮肤的轻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
圣皇苍白的脸上终於泛起一丝血色,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寡人这是到大限了吧!”
太医拔下银针,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淌进花白的鬍鬚里。
“陛下————陛下已无大碍,只是操劳过度,需静养几日便好。”
“无大碍?”
圣皇忽然睁开眼,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朕自己的身子,朕清楚。你说,朕还能撑多久?”
太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药箱摔在一旁,里面的瓷瓶碎了好几个。
“臣不敢妄言,陛下洪福齐天————”
圣皇望著殿外初升的朝阳,忽然发出一声长嘆。
他的指节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摩挲。
那里雕刻的龙鳞被岁月磨得光滑,像极了他走过的七十年光阴。
“都退下吧。”
“宣苏皇后过来。”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外面。
百官叩首的声音此起彼伏,鞋履摩擦地砖的声响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皇后的呼吸声。
还有殿外隱约传来的礼乐。
司礼监的人不知道里面的变故,依旧按礼制吹奏著。
“陛下————”
不一会儿,苏皇后进了寢宫。
她刚要开口,就被宣德帝按住了手。
“寡人大限將至,別告诉他们。”
圣皇睁开眼,目光落在自己手心的白髮上;
“尤其是那几个皇子,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皇后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下来,砸在圣皇的手背上。
“可您的身子————”
“这本就是早有预料的事情,无须如此伤悲,朕自己的命数,自己扛。”
宣德帝笑了笑,那笑容里藏著太多无奈。
“当年朕登基时,先皇也是这样,瞒著所有人撑到最后一刻。这龙椅,从来都不好坐。”
“巨戎族也来了,这恐怕是想看看大周的气数。现在看来,他们怕是要如愿了。”
“陛下吉人天相————”
“別哄朕了。”
圣皇打断她,从龙椅上挣扎著起身。
“朕本想在寿宴上宣布,让太子监国。”
圣皇的声音带著一丝恍惚。
“三皇子性子急,二皇子心思深,只有太子,可惜年幼————可现在看来,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像是有人在爭执。
圣皇皱了皱眉。
“去看看怎么回事。”
皇后刚走到殿门,就见三皇子带著几个侍卫闯了进来,身上的蟒袍还沾著露水。
“儿臣听说父皇不適,特来探望!”
他目光扫过圣皇苍白的脸,又瞥见龙椅上那抹刺目的红,瞳孔猛地一缩。
而三皇子的旁边,则是紧隨其后的二皇子。
“三弟急什么,父皇自有太医照料,咱们贸然闯入,怕是惊扰了圣驾。”
他话虽这么说,眼睛却在殿內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宣德帝身上宣德帝望著两个儿子,忽然觉得很累。
他挥了挥手:“朕没事,寿宴继续。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三皇子和二皇子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针锋相对的火光。
圣皇重新坐回龙椅,望著殿外越来越盛的阳光,忽然低声道。
“人算不如天算啊————”
他想起二十年前亲征犬戎时的意气风发。
想起先皇后临终前攥著他的手说“守住这江山”。
如今却连站都站不稳了。
那些为储位明爭暗斗的皇子,那些虎视眈眈的江湖势力,还有北疆蠢蠢欲动的犬戎这万里江山,终究是要交给別人了。
“都起来吧。”
圣皇挥了挥手,挣扎著坐直身子。
“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將寿宴办下去,要不然只会让外人看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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