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艾丽西亚归来(2/2)
精致的鼻樑,形状完美的淡色唇瓣微微抿著,再加上那双带著震惊的淡紫色眼眸……整张脸漂亮得近乎极了。
混合著少年人的青涩和一种不属於凡尘的、易碎的精致感。
与他四年前离开时那个面容普通、眼神总是带著点怯懦和阴鬱的少年,判若两人!
艾丽西亚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她那双洞悉人心的浅金色眼眸深深地看著林恩。
里面翻涌著无数复杂的情绪——震惊、疑惑、难以置信,最终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关切和忧虑。
她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著那细腻肌肤的触感,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带著一种小心的试探说道:“小林恩……”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委婉的措辞,“你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旁边的阿尔弗雷德,嘴巴从兜帽掀开那一刻起就没合上过。
此刻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倒抽一口冷气,指著林恩,手指都在抖:“诸神在上!大哥?!
你……你……”他猛地凑近,围著林恩像个好奇的大狗一样转了两圈。
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这世界太疯狂”的震撼,“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这段时间鬼鬼祟祟的,整天戴著兜帽!
原来是没脸见人啊!”他像是终於想通了某个重大谜题,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我太聪明了”的得意表情。
笑嘻嘻地拍著林恩的肩膀(这次他记得收了力道),“嘿嘿!
四年前你刚学魔药那会儿,送我的那瓶一阶精神药剂,我喝了之后精神力是涨了那么一丁点,可副作用是看什么都带重影!
还老觉得有长翅膀的粉红地精在跳舞!”
他翻了个白眼,一脸“你根本不行”的睿智表情,“要我说,大哥,你就承认了吧,你在魔药上压根儿没那天赋!
你看看你现在,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嘖嘖嘖,这要走出去,別人还以为我才是你大哥呢!”
他挺了挺宽阔厚实的胸膛,努力让自己显得更高大威猛一些。
林恩听著阿尔弗雷德那不著四六的“推理”和自恋的宣言,看著他脸上那副“快夸我聪明”的表情,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虽然早知道这傢伙脑迴路清奇,但这副样子还是让他差点破功笑出来。
算了,傻子开心就好。他有没有天赋,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艾丽西亚看著阿尔弗雷德耍宝,无奈地嘆了口气。
暂时压下心中翻腾的疑虑,目光重新落回林恩身上。
语气变得认真而严肃:“林恩,阿尔弗雷德虽然说得……不著边际,”她瞥了傻弟弟一眼,“但有一点没错。
你现在这个样子……”她的视线扫过林恩那头在教会纯白背景下显得格外扎眼的黑髮。
以及那对在髮丝间若隱若现的尖耳,“確实不適合轻易示人。
在找到稳妥的方法之前,以后还是继续戴著兜帽吧。”
她一边说著,一边忍不住再次伸出手,指尖带著一种混合著担忧和……某种隱秘喜爱的情绪,轻轻捏了捏林恩那带著婴儿肥、手感极佳的脸颊。
嗯……冰冰凉凉,细腻光滑,像上好的白瓷。
艾丽西亚心中某个角落,一个被阿尔弗雷德从小打破的、关於拥有一个漂亮可爱弟弟的愿望。
此刻正疯狂地滋长著——感谢光明神!虽然过程诡异,但结果……似乎还不错?
她强自按捺住再揉捏几下的衝动,细心地帮林恩重新戴好兜帽。
宽大的帽檐再次將那惊心动魄的容顏和尖耳藏进了安全的阴影里。
做完这一切,艾丽西亚才转向还在那里比划著名身高、试图证明自己“大哥”地位的阿尔弗雷德,浅金色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冰:“阿尔弗雷德。”
“啊?姐姐?”阿尔弗雷德被那眼神看得一激灵。
“关於林恩现在的样子,”艾丽西亚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
无论是父亲,还是你骑士团里的任何人。听明白了吗?”
阿尔弗雷德被姐姐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明白!姐姐!
我阿尔弗雷德以骑士的荣誉发誓,绝对守口如瓶!”
他拍著胸甲保证,隨即又偷偷瞄了一眼重新裹成个球的林恩,小声嘀咕,“不过……大哥现在这样,確实挺……嗯,特別的。”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老牧师推门而入,手中捧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几杯热气腾腾、散发著清甜果香的饮品。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里的三人,在艾丽西亚身上微微停留。
带著敬意頷首,隨即视线不经意地掠过重新戴上兜帽、安静站在角落的林恩。
那目光似乎只是隨意的一瞥,但林恩却在那瞬间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
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温和暖意在自己身上稍作停留,尤其是……在他被兜帽遮掩的耳部位置。
老牧师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放下托盘,温和地道:“艾丽西亚牧师,以及各位客人。
铁冠城寒气深重,喝点暖身的果茶驱驱寒吧。”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慈和。
艾丽西亚接过茶杯,指尖感受著杯壁传来的暖意,向老牧师致谢:“多谢您,格里高利执事。”
她的目光与老牧师平静的眼神在空中短暂交匯。
格里高利执事微微欠身,目光再次扫过角落里的林恩,那温和的视线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金色符文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他没有再多言,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內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果茶氤氳的甜香。
却比铁冠城外的风雪更沉重地瀰漫开来。艾丽西亚捧著温热的茶杯,指尖却微微发凉。
霜息峡谷的冰寒仿佛透过时空渗透到了这里。
而林恩身上那巨大的、无法解释的秘密,以及格里高利执事那意味深长的一瞥,都让她感到有些不安。
不过想到格里高,並没有做什么,在看其態度应该发现了林恩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