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前往北境,寒霜王国(2/2)
这是力量的展示,也是格局的洗牌!”
雷纳德的目光最终落在林恩和阿尔弗雷德身上,锐利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们的姐姐艾丽西亚,早已奉光明大教堂之命,率领一支家族骑士团精锐,先行抵达寒霜王国前线。
明日,你们二人,便带著各自的骑士团,启程北上!此去,是攫取军功的绝佳机会!”
他话音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著一丝叮嘱:“切记!
此等规模的战爭,是绞肉场,你们的任务,是跟在那些耀眼的天才和主力军团后面,捡一些他们『看不上』的残羹冷炙!
清扫溃散的兽人小队,稳固后方据点,便是上功!
兽人凶悍,王国底蕴犹存,绝不可逞强冒进!保命!是第一要务!听明白没有?”
林恩与阿尔弗雷德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一丝压抑的兴奋。两人同时沉声应道:“是,父亲大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回来一个多月都未见艾丽西亚踪影,她早已身处北境风暴的中心!
而自己与阿尔弗雷德,也即將被投入这场席捲北方的巨大洪流之中。
晚餐后,林恩独自登上城堡最高的瞭望台。
寒风捲动他纯黑的髮丝和法袍的兜帽。他凭栏远眺,目光似乎穿透了赫瑞斯特城连绵的屋顶和远处起伏的雪山,投向了那片即將被血与火染红的北方冰原。
便宜父亲雷纳德……林恩心中滋味复杂。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平日对他们兄弟几乎不闻不问,放任自流。
但关键时刻,无论是默许他们带走海量资源,还是这次看似严厉实则“送军功”的安排……都透著一种算计与……庇护?
“跟著姐姐混军功……白捡……”林恩低声自语,紫眸在夜色中闪烁著幽光。
雷纳德说得轻巧,但战爭就是战爭。即便只是“捡漏”,面对凶残的兽人溃兵,面对冰原恶劣的环境。
面对战场上瞬息万变的流矢和范围魔法,危险依旧如影隨形。
否则,雷纳德最后那句“保命为重”的叮嘱,也不会带著如此沉甸甸的分量。
翌日清晨。
赫瑞斯特城巨大的黑铁闸门在號角声中隆隆开启。风雪似乎在这一刻都为之稍歇。
城堡广场上,两支气势迥异的骑士团早已列队完毕。
阿尔弗雷德的山岩骑士团,人数约三百,清一色重甲重骑。
骑士们身材魁梧,甲冑厚重黝黑,如同冰冷的钢铁丛林。
骑士们的气息大多沉稳厚重,带著土石般的坚韧。
阿尔弗雷德一身金色的华丽圣骑士板甲,胯下是一匹神骏异常的、披掛著沉重马鎧的黑色战马,手持一柄巨大的双手战锤,锤头隱隱有圣光流淌。
他高举战锤,熔金般的眸子扫视著自己的队伍,吼声如雷:“山岩!前进!”
“吼!”重甲骑士齐声应和,声浪滚滚,带著一往无前的沉重气势。
林恩的枫叶骑士团,则如同另一道风景线。两百名骑士,白玉鎧甲在晨光映照下,流转著温润而內敛的光泽。
队列整齐得如同用尺子量过,骑士们气息或锐利、或绵长、或爆裂、或厚重、或沉稳,五种斗气交织,形成一片充满生机与锋锐的无形力场。
深红的枫叶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林恩依旧一身玉白法袍,兜帽遮面,骑在一匹同样披掛白玉马鎧的黑色战马上,身姿挺拔如松。
他没有呼喊口號,只是轻轻一挥手。
无声!整个枫叶骑士团如同精密的机器,瞬间启动!
马蹄踏碎土地,动作整齐,白玉甲片摩擦发出细密的轻鸣,深红的旌旗引领著这支沉默却蕴含著可怕力量的洪流,匯入阿尔弗雷德那喧闹的队伍,一同驶出城门。
寒风瀰漫,很快淹没了队伍的尾尘。
城堡最高处的露台上,雷纳德伯爵裹著厚重的黑貂皮大氅,如同沉默的雕像,凝望著两支队伍消失的方向。寒风捲起他铁灰色的髮丝。
“林恩这孩子……”他低低地、仿佛自言自语地嘆息了一声,冷硬的脸上难得地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出生……本就是个意外。
他母亲,那样一个平民美人……”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生出来时,长相平平无奇,天赋更是……唉。”
雷纳德摇了摇头,目光仿佛穿透风雪,看到了那个在家族角落沉默长大的身影,“现在倒好,不知喝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魔药,脸是长开了,看著顺眼了不少……
就是这性子,太闷!太独!整天就知道窝著,连打扮都懒得弄。”
他眉头微蹙,像是想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天赋差些也就罢了,赫瑞斯特家族不缺他一个战士。
可这娶妻生子……就他这不出门、不交际、还把自己搞得神神秘秘的样子……”
雷纳德重重地哼了一声,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怕不是真要砸在手里!到时候,说不得……还得我这老头子豁出脸面,去帮他张罗张罗!”
风雪呼啸,將伯爵最后那句带著点抱怨又隱含一丝不易察觉关切的低语,彻底淹没。
北去的道路上,两支风格迥异的骑士团在风雪中艰难跋涉。
阿尔弗雷德策马靠近林恩,金色的眸子在风雪中格外明亮,带著点促狭的笑意,压低声音道:
“大哥,昨天『金玫瑰』那场子,那么多水灵灵的小美人,你真一个没碰?
嘖嘖嘖……该不会……”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挤眉弄眼,“还是处吧?”
林恩兜帽下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握著韁绳的手紧了紧,指节有些发白。
他冷冷地瞥了阿尔弗雷德一眼,紫眸在风雪中冻得阿尔弗雷德一个激灵。
“滚!再多说一句,今晚你就睡雪地里!”
阿尔弗雷德缩了缩脖子,嘿嘿乾笑两声,识趣地打马跑开几步,嘴里还嘟囔著:“开个玩笑嘛……这么大火气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