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血脉(1/2)
第353章 血脉
郑琴倒在地上,脑后绽开一朵刺目的血,气息彻底断绝。
汪好抿著嘴,脸色苍白,握枪的手微微颤抖,眼神复杂难言。
雷驍低诵了一句无量天尊,看向钟镇野,声音乾涩:“小钟————你刚才到底看到什么了?”
钟镇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简单將看到的记忆画面一与老怪物的协议、后脑被植入异物、未来与戚笑的对话、以及被操控著发出求救讯息等关键信息说了一遍。
雷驍听得目瞪口呆,使劲挠著头:“这————这都啥跟啥啊?怎么又是过去又是未来的?我怎么完全没搞明白?那戚笑到底是好是坏?郑琴又到底是哪头的?
我这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汪好嘆了口气,语气带著无奈:“雷哥,你这脑子————就別试图理解这种跨时间线的复杂操作了。”
“我这脑子怎么了!”雷驍顿时大怒:“我这脑子好用得很!就是现在有点晕!”
钟镇野也无奈地笑了笑,巨大的疲惫感如同山一样压下来:“我也————太累了,脑子也不太够用。很多细节和逻辑,我也没完全理顺。”
汪好扶了扶额头,看向钟镇野:“不理解,你还让我杀了她?!”
钟镇野笑容苦涩:“大概的脉络我懂了。郑琴必须死,才能断绝老怪物復生的最后希望,这也是她与未来那个戚笑”交易的一部分,用她的死”换取高额的命主认可度。我只是感觉————这个副本从头到尾,有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我们似乎一直被人————或者说被某种更高的意志”牵著鼻子走,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和难受。”
汪好若有所思,正准备开口,另一边那惊天动地的战斗终於迎来了终局!
“吼!!!”
那披著黑蛇皮的蜈蚣怪发出最后的不甘咆哮,七个肉瘤面孔同时扭曲:“欒大!若不是为了对付你那个悖逆的孙子欒子騫和他的死村!耗费了我们太多力量!我们岂会————岂会败於你手!!”
“咎由自取!”
白蛇头颅上,欒大那半张面孔狞笑著,充满了快意与悲凉:“是你们这些逆子逆孙自己利慾薰心,內斗不休!如今,便由我这个缔造了最初恶因”的师父,亲手来终结这一切恶果!”
白蛇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死死缠绕住黑蛇蜈蚣怪,猛地发力!
轰隆!!!
庞大的黑蛇蜈蚣怪躯体再也承受不住,轰然炸裂,无数粘稠的汁液、断裂的虫足、破碎的蛇鳞四散飞溅!
那核心的源蛹本体从爆裂的躯壳中狼狈逃出,试图化作一道灰暗流光遁走!
但白蛇早已等待多时,巨大的蛇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噬咬而下!
“不—!!!”
源蛹发出绝望的尖啸,被白蛇一口狠狠咬住!
噗嗤!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源蛹那坚韧的厚皮被无情咬穿,內部混沌的能量和污秽物质疯狂喷溅而出!
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源蛹体表那代表“恐惧”的面孔猛地凸起,似乎试图发动某种最后的转移术法,但它突然惊骇地睁大了眼睛,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扭曲的尖叫:“不对!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容器”也死了?!为什么联繫彻底中断了?!为什么————啊—!!!”
最后的疑问被彻底的毁灭所吞没。
源蛹在白蛇的巨顎下彻底爆开,化作漫天飞散的污秽能量流,最终缓缓湮灭,不復存在。
与此同时,白蛇庞大的身躯也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构成躯体的怨气与蛇尸迅速消散、腐朽,最终哗啦一声,彻底散架,化作一地苍白巨大的枯骨。
欒大操纵著林盼盼的身体,从消散的蛇颈处跌落下来,脚步跟蹌虚浮,朝著钟镇野他们所在的方向艰难走来。
而隨著源蛹的彻底毁灭,欒大那半张占据林盼盼面孔的怨气之脸,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淡化。
林盼盼自己的意识似乎在回归,她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虚弱却清晰了许多:“钟哥————汪姐————雷叔————”
“盼盼!”三人立刻衝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你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汪好急切地检查著她的身体,生怕欒大的附身留下什么后遗症。
林盼盼似乎想回答,但嘴唇翕动间,发出的却又是欒大那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与不解:“怨仙计划的核心————源蛹已毁————为何————为何仪式还未彻底失败?那股维繫的力量————为何还在?”
几人闻言都是一怔。
雷驍猛地反应过来,环顾四周:“对啊!源蛹都炸了,那七个老怪物也死透了,怎么这鬼地方还在震?系统也没提示通关啊!”
钟镇野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抬头:“李峻峰!”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个有些茫然虚弱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谁————谁叫我?”
几人猛地回头,或许是隨著老怪物死亡而失效,只见李峻峰不知何时已经自行解开了束缚,正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一脸懵懂地揉著太阳穴,显然还没完全搞清状况。
看到甦醒的李峻峰,被附身的林盼盼瞳孔骤然收缩,属於欒大的那部分意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剧烈颤抖的声音:“他————他身上的传承————是————是我的正统?!”
钟镇野几人立刻警惕地看向李峻峰,又看向附身林盼盼的欒大。
“什么正统?”雷驍粗声问:“你说清楚点!”
欒大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半张怨气凝聚的面孔死死盯著李峻峰,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震惊,有恍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怪不得源蛹毁灭,仪式却未终结————核心早已转移————”
“什么转移?转移到哪了?”汪好急忙追问。
这时,林盼盼脸上的怨气又淡去了几分,她的眼神清明一瞬,虚弱地喊了声“钟哥”,隨即又被欒大的意识压过。
欒大似乎时间不多,加快了语速,声音苍老而疲惫:“时间不多了————听我说完这一切————一切的源头,不仅仅是我与那七个逆徒的恩怨,还有————我的血脉后裔。”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峻峰身上,那目光沉重得让刚刚甦醒、还搞不清状况的李峻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当年————我被那七个逆徒欺骗、背叛,最终被诅咒封印於龟腹之中。”
欒大的声音带著无尽的沧桑:“但他们並未停止怨仙计划,反而彻底掌控了怨仙坑,继续著那场疯狂的准备,漫长的岁月和掌控源蛹力量带来的权柄,早已將他们扭曲成了非人的怪物。”
“他们依旧维持著计划的运转,但私下研究的术法却越来越诡异、偏离正轨,早已背离了我最初向神明復仇的初衷,沉溺於力量,妄图以此成神————”
“而我————”欒大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与悲凉:“我被封印於此,灵识虽因禁术和对这怨仙坑的极致掌控而未完全泯灭,得以苟延残喘————看著世事变迁,也眼睁睁地看著我的血脉延续、看著那七个逆徒的倒行逆施,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作为一个痛苦的旁观者,看著这一切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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