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怨仙计划(1/2)
第315章 怨仙计划
阴影中的“人”缓缓踱出,步伐轻得没有一丝声响,长袍的褶皱僵硬而规整,在昏暗光线下泛著一种不自然的枯涩感。
眾人瞬间绷紧神经,武器下意识抬起,残存的力量在疲惫的躯体內艰难凝聚。
连番恶战早已將他们变成了惊弓之鸟。
然而,郑琴却抬起手,声音沉静得异乎寻常:“冷静,这不是活物,没有生气。”
戚笑闻言,嗤笑一声,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那身影:“嘖,我当是什么,原来是个纸扎的人偶——装神弄鬼。正主是没脸见人,还是只剩这点本事了?”
那身影彻底走出阴影,暴露在眾人视线中。
果然,这个“人”苍白的面孔扁平僵硬,是上了色的裱糊纸,两颊涂著夸张的腮红,嘴唇一点硃砂,唯有一双眼睛,不知用何物点就,竟亮得骇人,仿佛瞳孔里真的燃著两小团幽冷的火焰。
被点破身份,纸人平滑的面部线条没有任何变化。
它那亮得惊人的眼睛缓缓扫过眾人,一个乾涩平稳、毫无波澜的声音直接响起在眾人脑海,並非通过空气传播:“非是藏匿,亦非无力,只是漫长的岁月蚀尽了吾等血肉皮囊,唯余这点微末伎俩,维繫残念,方能与诸位后来者——面对面交谈。”
它的用词带著一种古老的、扭曲的腔调,仿佛努力模仿著某种神性的庄严,却因载体的诡异而显得格外悚然。
江小刀握紧刀柄,敏锐地捕捉到它话语中的关键,厉声反问:“吾等”?不止你一个?”
纸人平滑的脑袋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发出细微的纸张摩擦声:“是的,我们”。
我们是同行者中——最是懦弱、最为胆怯之人,故而,活了下来。”
它亮得惊人的眼眸转向周围那些保持著痛苦跪拜姿態的石像,语气里竟真的流露出一丝近乎人性的、复杂的愧怍。
“我们远不如他们决绝勇敢。他们甘愿承受极致的苦痛,將一切奉献於计划”,神魂俱焚,唯留此怨念石身,静候终焉。我们——做不到。
纸人一边衝著那些石像微微一拜,一边缓缓道:“故而,只能以此残躯,苟延岁月,替他们,也替所有沉沦苦海之生灵,执行这未完之伟业。”
“少他妈故弄玄虚!”江小刀啐了一口,眼中怒火燃烧,“说人话!什么计划?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纸人那燃烧般的眼眸转向他,声音依旧平稳得令人窒息:“当然——会告知诸位。你们已通过极乐”之试炼,证明自身拥有承受真实”的器量,现在,你们已有资格成为我们的'同行者”。”
它僵硬地抬起一条纸糊的手臂,指向洞穴深处那巨大的黑色祭坛:“请隨我来,真相,就在彼处。”
说著,它转身,迈著无声无息的步伐,引著眾人走向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祭坛。
眾人互相对视,郑琴微微頷首,眾人默契地散开,形成一个鬆散的防御阵型,警惕地跟在纸人身后。
越靠近祭坛,那股阴寒的怨念之气越发浓重,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祭坛黑色的巨石上刻满了无法理解的图案,有些像是星辰运转,有些则是扭曲的生物和痛苦的人形,所有的线条最终都匯向祭坛顶端。
祭坛之后,空间愈发开阔,气温更低,眼前出现的,是一片令人震撼的景象。
无数黑色的石碑林立於此,如同一片沉默的森林。
每一块石碑都高大厚重,表面打磨得异常光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是一种混合了多种古文字特徵的、难以立刻辨认的字体,但其中又夹杂著一些眾人能勉强看懂的符號、年號甚至人名。
纸人停在一块斑驳的石碑前,它那纸质的手指缓缓抚过碑文上一个深深刻入的名字。
“看吧。”
它的声音如同嘆息,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庄严:“这是自愿为怨仙计划”奉上一切的先行者之一。
,,“他曾是东汉的一位贤良方正,朝堂砥柱,眼见天下饥饉、疫病横行、战乱不休,眾生皆苦。他最终明白,小修小补於事无补,唯有彻底净化这世间积攒的所有苦”与怨”,方能开闢真正的极乐净土。於是,他自愿於此,承受剥皮楦草”之刑,以其位极人臣却横遭极苦所產生的滔天怨念,化为计划的基石。”
它的手指移向另一块石碑,眾人瞳孔一缩那是一位在史书中记载於乱军中失踪、
才华横溢却命运多舛的魏晋名士。
“还有他。”纸人继续道:“纵情山水,放浪形骸,不过是对这污浊现世的绝望逃避。他选择在此,於极致的美酒幻境中,被无数毒虫啃噬殆尽,將那份於极乐中骤墮极苦所產生的、纯粹无比的怨毒,注入计划之中。”
它引领著眾人在这片碑林中缓缓穿行,每经过一块石碑,便点出一个名字,一段被歷史尘埃掩盖的“奉献”。
其中有功高震主却莫名暴毙的开国勛贵,有盛年退隱、不知所踪的一代宗师,有远嫁异族却於途中“病逝”的和亲公主,甚至还有一位在史书中仅寥寥数笔、记载其痴迷求仙问道而消失的帝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