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乾尸大军(2/2)
“左前三十五度!大刚衝击那个点!那里是它们力量转换的节点!雷符覆盖右翼三米!汪小姐,射击正前方那具独眼乾尸!它是这个小阵眼的临时信號点!程靖,飞剑准备截断右后方的能量连接—快!”
郑琴语速极快,声音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精確。
没有犹豫!
对於郑琴的判断,逻辑小队和钟镇野团队的核心成员有著绝对的信任!
高个子咆哮著如同战车般向左前猛撞过去,果然那里的乾尸阵型微微一滯;
紧接著,雷驍的符籙落下,雷光闪烁著,右翼扑上的乾尸动作瞬间慢了一拍;汪好的子弹精准命中那具独特的乾尸,它身体一僵,周围几只乾尸眼窝红芒顿时混乱:程靖的飞剑掠过右后方,几具正试图填补缺口的乾尸突然散架!
就是现在!
“缺口打开了!冲!”郑琴厉声道。
钟镇野也趁势从包围中杀出,身上多了几道爪痕,但杀意更盛,他带头向著郑琴指出的、稍纵即逝的缺口猛衝过去!
眾人紧隨其后,爆发出最后的力气。
这一次,乾尸的阵型终於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很快,突围之路变得更加惨烈。
每个人都杀红了眼,几乎是用身体碾著乾尸的碎片前进。
不断有人受伤,自强小队的黄叔为了保护正在给伤员包扎的张叔,被一具装死的乾尸暴起咬中了手臂,硬生生撕扯下一大块血肉,惨叫著被拖入尸群,瞬间淹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戛然而止的哀嚎—
当江小刀与玲玲发了疯地衝进尸群、將他拖出来时,这位壮硕的老人已然变成了一个血人,不知生死,两条手臂几乎被撕扯成了破布,断裂的骨碴白森刺目。
这牺牲刺激了所有人,愤怒和恐惧化为了力量,他们一路衝杀,终於衝到了仙山的边缘,那条蜿蜒的石阶就在眼前!
“上山!快上山!”
眾人嘶哑地喊著,互相搀扶著,跟蹌著扑向石阶。
奇怪的是,那些疯狂追击的乾尸,在衝到仙山脚下时,竟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
它们拥挤在山脚边界,伸出枯骨的手臂,眼窝中的红芒疯狂闪烁,发出极度不甘和焦躁的嗡鸣声,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阻挡,不敢越雷池一步。
“它们——不敢上来?”程靖喘著粗气,看著山下那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红色光海,满脸都是心有余悸。
“总算——暂时安全了——”李峻峰扑通一声坐下,几乎虚脱。
所有人都瘫倒在最下面的几级石阶上,或坐或躺,伤痕累累,精疲力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恍惚中。
小莉的腿还在流血,常海正在紧急处理;自强小队成员面露悲戚,张叔几乎是扑在了老黄的身上,用颤抖的手为其治疗,常海在看了戚笑一眼后,也缓缓来到老黄身边,帮助治癒这个壮硕老头。
这一战打来,前后不过十几二十分钟,却几乎人人掛彩,狼狈不堪。
然,这短暂的寧静只持续了不到秒。
一种更低沉、更令人心悸的声音,缓缓地从山体侧面传来。
那不是虫鸣,而是某种——滑腻、沉重、巨大的物体摩擦岩石的声音。
伴隨著声音,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腥气和古老威压的气息瀰漫开来,让所有人的血液几乎都要冻结。
他们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向著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就在仙山山脚的另一侧,阴影之中,一个庞大无比的身躯正缓缓蠕动。
那片他们之前以为是山体岩石的巨大“阴影”,此刻动了起来!
覆盖著白色鳞片的躯体,如同千年古木般粗壮,缓缓盘绕收缩——而在那盘绕身躯的中央,那颗巨大的、头顶生长著畸形青铜龙角的蛇首,缓缓抬了起来。
冰冷的竖瞳,如同两盏巨大的、毫无感情的幽冥灯笼,在昏暗的光线下,漠然地凝视著石阶上这群渺小、疲惫、伤痕累累的不速之客。
它早已在此等候。
“它、它怎么跑这来了?!”
刚刚卸下脸上油彩的张二强声音难得出现了嘶哑:“它不是守著山顶的墓吗?!”
於尸们忌惮的,从来不是这座山。
而是盘踞在山脚下的它。
巨大的白蛇无声地嘶鸣了一下,分叉的信子微微吞吐,带著死亡的气息。
瘫倒在石阶上的眾人,被那无声的凝视惊得魂飞魄散。刚刚脱离尸潮,转眼又入蛇口,绝望的情绪如同冰水般浇下。
玲玲猛地扭头,看向一旁脸色也有些阴沉的戚笑,厉声质问:“戚笑!你之前不是用你那本破书探过路了吗?!你不是说都知道了吗?!这玩意儿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靠不靠谱!”
戚笑闻言,收起了那惯有的玩味表情,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耸了耸肩,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探路?是啊,我是探了。可惜,这里的东西』,比我想像的还要麻烦。它似乎—在干扰和排斥我的“书写』,很多信息变得模糊不清,甚至可能是陷阱。”
他瞥了一眼旁边脸色苍白、仍在快速推算著什么的郑琴,努了努嘴:“这种事,你问问郑队长,她应该比我感受更深。“
张二强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呵!搞了半天,你折腾我们这一大圈,又是下药又是编故事的,结果全是无用功?到头来还不是一头撞进死路!“
“未必全是无用功——”
郑琴虚弱地开口,打断了张二强的嘲讽,她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至少—·我们排除了很多错误选项,並且——被迫匯聚到了这里。虽然——方式很糟糕。“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和內部爭执即將发酵时,钟镇野冰冷的声音斩断了所有杂音:
“別爭了!”
他缓缓站起身,儘管伤痕累累,但眼神却锐利如初,他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定格在一个试图缩进人群里的身影上。
“李峻峰!”
被点到名的李峻峰浑身一颤,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磨磨蹭蹭地走出来:“钟、钟队长——这、这大蛇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
钟镇野根本没理会他的废话,只是死死盯著他:“你知道该做什么。这是你最后的价值。”
李峻峰看著钟镇野那毫无波澜却令人心悸的眼神,又看了看山下那无边无际的乾尸狂潮,再看向眼前这盘踞的、散发著远古凶威的巨蛇,最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闪过一丝破罐破摔的狠劲。
“妈的——行!老子知道!反正横竖都是死!”
他上前几步,走到队伍最前方,深吸一口气,面对著那巨大的白蛇,喉咙里开始发出那种古怪、嘶哑、音节扭曲的非人语言!正是之前他在墓室中试图控制白蛇时使用的咒语!
眾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期待地看著这一公,希望这最后的救命稻草能生效。
然而这一次,咒语仿佛失去了魔力。
白蛇非但没有被控制或安抚,反而像是被这拙劣的模仿激怒了!它巨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一添,发出一种低亍却充满痛苦和暴戾的嘶鸣,冰冷的竖瞳中血丝蔓延,那巨大的痛苦和狂怒几平化为实质!
它不再盘踞,庞大的身躯开始滑动,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朝著石童上的眾人,一点点地久近!那腥风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怎么会?!”李峻峰嚇得连连后退,脸惨白:“没了!咒语没用了!”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丈纸,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就在这时,一直紧锁眉头、承受著巨大计算负荷的郑琴猛地抬起头,通像是弗於从纷乱的信息中捕捉到了最关键的那一丝违和感,仂音带著前所未有的震惊和亍重:
“不对——完全不对!”
通的目光越过那久近的白蛇,仿佛看向了这座仙山乃至整个极乐宫的更深处,语气悚然:
“它的反应——不是可拒,而是——痛苦和挣扎!控制它的指令』源头变了!变得——更古老,更——冰冷!“
郑琴猛地看向钟镇野,眼中充满了豁然开朗的惊悸:
“钟队长!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极乐仙尊——或许根本就不是我们要面对的最弗敌人,或者——它本身也只是一个被推到前台的傀儡!“
“这片所谓的极乐之地——还有別的“东西』藏在更深的地方!是它在操纵著一切!
包括这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