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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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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恩怨化飞灰~”

“今生执念隨风去~”

“明月皎皎照大千~”

“清风徐徐送君归~”

歌声在厂房废墟间迴荡,每一句尾音都激起阵阵回音,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存在在跟著吟唱。

那些悬掛的灯笼开始隨著歌声的节奏轻轻摇摆,铁链发出悦耳的叮噹声,竟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为这超度之歌伴奏。

就在歌声达到最高潮时,岑书手中的脸皮突然窜起幽蓝的火苗!

那火焰跳跃的姿態竟也隨著歌声的韵律舞动,火舌舔舐过岑书的手指,却奇异地没有造成更多伤害,那张痛苦扭曲的脸在火焰中舒展,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雷驍的歌声渐渐转低,变成一种温柔的摇篮曲:

“睡吧睡吧莫再醒~”

“尘缘已了梦已终~”

“星辰为被地为床~”

“从此逍遥天地中~”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脸皮正好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那些悬掛的灯笼一个接一个地挣脱铁链,缓缓升向夜空,像无数逆飞的流星。

汪好望著这一幕,突然明白了什么,轻声说道:“雨棠的尸体早已经在大火中化为灰烬……她的这最后一部分,也终於跟著自己原本的一切逝去了……那些怨念、那些痛苦,也跟著灯笼一起离去了。”

唐安抬头,望著天空中无数宛如孔明灯一般的灯笼,目瞪口呆:“你们,真是,天兵天將啊……”

……

深夜的香兰市沉在浓墨般的黑暗里。

城寨的屋檐下,一盏油灯在风中摇曳,將木板房的影子拉得老长。

四更已过,拥挤的筒子楼里静得只剩下虫鸣,一个瘦小的身影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揉著眼睛往茅房走,孩子赤著脚,踩过潮湿的石板,忽然觉得头顶有光。

他仰起脸——

漫天灯笼无声飘荡,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又像是从银河坠落的星子!

暖黄的光映亮了他脏兮兮的小脸,瞳孔里盛满了跳动的火焰。

“阿妈!阿妈快看!天上有灯笼!”

稚嫩的喊声在巷弄间盪开,惊醒了沉睡的城寨。一扇扇木窗陆续推开,睡眼惺忪的面孔探出来,隨即凝固成惊嘆。

码头边,苦力们仍在卸货。汗水浸透的麻布衫黏在后背,粗糲的绳索勒进肩膀的皮肉里。

一个佝僂著背的老工人直起腰喘气,忽然发现同伴们都停下了动作,他顺著眾人的目光抬头,浑浊的眼球里映出漫天浮动的光点。

“这……”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沙哑的惊嘆,麻袋从肩头滑落,砸在木板上发出闷响,却没人低头去看。

麵摊的灶火还烧著,热汤在锅里咕嘟冒泡。刚下工的车夫们围坐在油腻的木桌旁,捧著粗瓷碗吸溜麵条,热汽模糊了他们疲惫的脸,直到有人筷子一抖,麵汤溅在桌上。

“阿仔,你看……”

车夫们齐刷刷仰头,麵汤从嘴角滑落,也无人擦拭。

书院阁楼的灯还亮著,油灯下,学子眉头紧锁,毛笔在宣纸上勾画。

忽然一阵风掀开窗欞,他烦躁地抬头,却见无数灯笼从窗前飘过,像一场无声的流星雨,墨汁从笔尖滴落,在纸上晕开一片,他却浑然不觉。

月光笼罩的廊桥上,一对恋人依偎在栏杆边,姑娘发间的银簪泛著冷光,青年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他们同时抬头,灯笼的光影在彼此眼中流转,姑娘抓紧了恋人的衣袖,青年低头看她,发现她眼里噙著泪。

“真美啊……”她轻声说。

馥园的露台上,岑向文扶著雕栏杆,指尖发颤。

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纵横交错的皱纹。

他嘴唇哆嗦著,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书儿……你为什么要去那里,为什么……”

嘶哑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受伤的野兽。

泪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

他佝僂著背,额头抵著冰凉的栏杆,肩膀剧烈抖动,灯笼的光影在他身上流转,却照不进那双浑浊的眼睛,也照不透他漆黑的灵魂。

下一秒,岑向文突然双眼一凸、猛地抬起头,脖子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態仰著,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天空中的灯笼光芒照下房檐时,在他颈间投下了一条阴影,这条阴影准確无误地將他头颈分成了两个色彩光影不同的部分。

隨著灯笼飘飞,那条颈间的阴影缓缓上移,像一把无形的绞索越收越紧!

岑向文开始一点点离地,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踢蹬,灯笼的红光与阴影里,他紫涨的麵皮上暴起蛛网般的青筋,喉间挤出“咯咯”的声响——最后,那双充血的眼球终於凝固,像两盏被掐灭的油灯。

阴影隨著无数灯笼远去,岑向文的尸身也不再悬空,他撞上了露台栏杆,隨后翻了下去,重重砸落於坛间。

……

厂房废墟顶楼,夜风卷著灰烬盘旋。

唐安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忽然觉得脚边有什么不对。

他低头一看,猛地后退两步,后背撞上残破的砖墙。

“岑书他——!”

惊叫声撕裂了寂静,汪好和雷驍同时转头——

岑书还跪在原地,双手保持著虚托的姿势,像是要接住什么,他仰著脸,瞳孔完全涣散,嘴角却凝固著一丝难以形容的哀伤,灯笼的光落在他脸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像被抽空的水囊。

他变成了一具乾尸。

“他……”唐安喉结滚动,声音发颤。

乾枯的躯体轰然倒地,发出空洞的响声,衣物松松垮垮地套在骨架上,仿佛一具风化了百年的尸骸。

汪好慢慢蹲下身,指尖在乾尸上方停顿片刻,终究没有碰下去,夜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下面冷静的眼睛。

“他抽取別人的情感和生命,来完成自己的愿望。”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今愿望破灭了,属於他的一切,自然也要隨之而去。”

话音未落,一旁突然传来雷驍惊喜的喊声!

“印记不见了!“

他扯著衣领,兴奋无比,那胸膛上已再不见了灯笼印记!

汪好闻言一怔,隨即蹲下身,利落地挽起右腿裤管。

月光下,她的小腿肌肤光洁如初,那个诡异的灯笼印记確实已经消失无踪。

“真的!真的没了!”

她惊声笑道。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快步走向昏迷的钟镇野,雷驍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衣袖,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那里同样乾乾净净,再无半点诅咒的痕跡。

原来答案是这么的直白。

超度了那些怨念,诅咒,自然就解除了。

“这小子运气真背,”雷驍咧嘴一笑,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钟镇野的鞋子,语气里却带著几分亲昵:“副本都通关了,他还在这儿挺尸。”

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钟镇野的脸颊:“喂,醒醒,该分赃了!”

钟镇野没醒,只是眉头紧紧锁著,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发出轻哼声,仿佛经歷著什么噩梦。

汪好也跟著蹲下,动作轻柔地替钟镇野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她指尖触到他的脖颈,感受到平稳的脉搏后,嘴角微微上扬:“上回是他最后通关,咱们跟著捡漏,这回总算轮到我们带他过关了。”

“话不能这么说。”雷驍摸著下巴,嘿然一笑:“这次和上回一样,小钟毕竟还是出力最多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小子虽然总爱逞强,但確实有两把刷子。”

夜风拂过废墟,带起细碎的尘埃,远处传来几声犬吠,衬得这片空间愈发寂静。

汪好望著钟镇野的睡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唐安,这个年轻人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语,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汪小姐……”唐安终於开口,声音发紧。

他欲言又止,目光在汪好、雷驍,以及地上昏迷的钟镇野之间游移:“听你们这意思,是不是……要走了?”

汪好直起身,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

她冲唐安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几分释然和祝福:“是啊,你的赵云露马上就要回来了。”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已开始浮现出熟悉的血色文字。

【笼中绘影锁春愁,镜里拈误画楼。】

【三更灯烬融执念,一枕风凉解咒囚。】

【情丝作茧终成缚,心火焚城始见秋。】

【且看浮光隨浪去,人间江海自扁舟。】

【副本《灯》通关,开始结算】

汪好眨了眨眼,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到一阵奇异的抽离感从四肢百骸传来。

“这是……”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发现它们正在变得透明。

一种轻盈的感觉席捲全身,仿佛整个人正在慢慢溶解在空气中。

“看来时间到了。”

汪好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的视野开始扭曲,周围的景物如同被水浸湿的画卷般模糊不清。

在意识抽离的最后一刻,她看见“赵云露”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倾倒,唐安一个箭步衝上前,双臂稳稳接住了那具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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