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作诗(2/2)
“在我的血管里爆炸!”
全场一片寂静。
岑向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好!好一个……新派诗人!”
他擦著额头上冒出的汗珠,那枚扳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雷驍在后面捂著嘴,笑得直不起腰,钟镇野拼命掐自己大腿才忍住没笑出声。
唐安趁机又凑近汪好:“这种诗也叫诗?连基本的格律都没有!汪小姐,不如听听我作的——”
说著,他整了整领结,深情款款地念道:
“你似画中仙,”
“我如痴人恋。”
“愿化丹青色,”
“常伴你身边。”
念诗时,他还不停朝汪好这里拋媚眼,汪好墨镜后的眉头跳了跳,强忍著没翻白眼:“唐先生……好诗才。”
“有趣,太他娘的有趣了。”雷驍將手搭在钟镇野肩膀上,笑得不停擦眼泪:“他奶奶的,副本里还有这种戏码,不枉来一遭啊!”
钟镇野正笑著应和,忽然觉得后颈发凉!
並非山鬼钱的警示,而是来自习武之人的第六感,这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有人在紧紧盯著自己,隨时可能出手!
他猛地四下打量,却只看见隨风摇曳的紫藤架、以及欢笑的人群。
钟镇野皱了皱眉。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挥之不去,可四下张望,除了沉浸在诗会中的宾客们,再无他人。
“怎么了?”雷驍稍敛笑容,注意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钟镇野摇摇头:“没事。”
这种感觉,还与方才被二楼人影盯上时不太一样,他不能確定究竟是怎么回事。
茶会上的诗作一首首频出,还有人自愿当起了“书记员”,拿著纸笔將眾人所作之诗抄写下,有些字句之处听不清的,方才那些作了诗的文人雅士们还需大声地“大作”重复朗诵几遍。
汪好不知何时摆脱了唐安,挤回两个队友身边,拿眼白狠狠剜了他们一下:“就老娘受苦,你们看戏很爽是吧!”
“那你这不是融入得很好嘛!”
雷驍咧嘴笑道:“怎么样,汪总虚与委蛇了半天,有好结果吗?”
“有啦有啦。”汪好撇嘴道:“唐安告诉我,这个写诗环节每次都会有,而且是岑书岑少爷本人要求的,这位画痴是想通过这个环节,看看是否真有读懂画中真意的知己。”
“啊?”
雷驍瞪大了眼:“这种方法?他难道不知道,来这的,全是拍他爹马屁的人?”
“所以才更显知己难求。”钟镇野微微眯眼:“这是不是意味著,如果我们写出一首属於『知己』的诗,就有可能见到岑少爷?”
“应该可以吧?至少是有希望。”
汪好拿小扇遮著自己嘴,投来一个好奇目光:“怎么,你会写?”
“我是保鏢,怎么也不可能上前写诗。”钟镇野笑道:“不过诗,咱们確实是有的。”
汪好与雷驍一怔,隨即立即恍然大悟!
“好哇,这招上个副本就用过了,这次你还用!”雷驍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不过好用的就是好招!”
“那我来吧。”汪好笑道:“线索既然將咱们引导来了这个茶会,岑少爷必定是关键人物——就让我,来做他的知己!”
她將象牙扇“啪“地一合,踩著高跟鞋上前两步。
她摘下墨镜,冲眾人微微一笑:“诸位雅兴正浓,小女子也斗胆献诗一首。”
庭院里的交谈声渐低,几位宾客礼貌性地投来目光,唐安好奇地凑近了些,手指习惯性地摩挲著怀表链子。
“汪小姐也会作诗?”他声音里带著几分期待:“倒是要洗耳恭听了。”
岑向文依旧保持著弥勒佛般的笑容,右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肚子上的锦缎马褂隨著动作泛起波纹。
汪好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幅《槐下》。
画中女子含笑的梨涡在晨光中格外生动。
“痴心人儿画牢笼。”
她声音清亮,第一句便让窃窃私语停了下来。
雷驍与钟镇野交换了个眼神——这正是系统给出的判词开头!
上个副本时,他们就试过用系统给的判词来忽悠人,效果拔群,这次的判词中有个“画”字,而这画明显是剧情中的关键点,这时候拿出来,大概率便是点题之诗。
“水月镜绣枕中。”
汪好指尖轻点扇骨,目光若有所思地掠过画中女子衣襟上的暗纹。
庭院里的文人们开始认真聆听。
山羊鬍老者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洋派女士扶正了歪斜的圆帽,岑向文脸上的笑容未变,但那双眯缝眼微微睁大了些。
“四更灯影描眉细……”
汪好缓步绕到油画另一侧,翡翠耳坠在颊边轻晃。
“原是相思缚春风。”
最后一句落下时,露出一个灿烂,朝岑向文微微頷首,全场静了一瞬,继而响起礼貌性的掌声。
这首诗当然是要比方才那些“文人雅士”的诗作要好上太多,但要说多么惊艷倒不至於,事实上,就算真的惊艷,以在场眾人的文学造诣,也未必能听出来……
关键是,在眾人看来,这首诗,並没有那么贴合画作。
除了第一句外,什么绣枕中、什么四更灯影,什么相思春风……画里哪有?!
不过这种场合,自然也不会有人批评,加上汪好容貌姣美、气质端庄,大家给点礼貌掌声,便也是了。
然而,就在这时,主楼的大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清朗的讚嘆!
“好诗!真是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