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125.契约,达成(1/2)
第125章 125.契约,达成
有这么个词,叫做万事皆三”,指事物常以三种可能、形態或情况呈现。
这种源自於大量日常观察总结出的古老经验是否永远准確尚且不论,可当人类面对突如其来的恐慌时的反应,通常情况下也的確会分为三种。
歇斯底里的宣泄情绪的大叫、触发了应激反应而导致的攻击性,再者就是衝击过於猛烈,导致的反馈功能停摆带来的僵硬。
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是比起小小的大脑要更依赖脊椎反应进行思考”的哈基米。
哈气这一块,街舞这一块,棘背龙这一块。
权威怎么说,权威。
而赤音此刻的状態,显然就是第三种。
上一秒,她还在緋衣黄鲤那突如其来的怀抱中挣扎,因为过於失礼的亲近而发出羞恼的低语,说著什么成何体统”放我下来”之类的话,试图维持女王最后的矜持。
然而等到緋衣黄鲤轻鬆写意的越过了螺旋阶梯的边界,顺著阶梯中央那深邃的空洞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的瞬间,她那张转瞬间便被惨白之色覆盖的红润小嘴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几乎遏住了五臟六腑的下坠感、用来照明的长明灯模糊成一条扭曲的光带。
呼啸的风声灌满双耳,淹没了一切其余的声响,乃至她自己如擂鼓般激烈的心跳。飞扬的髮丝滑过面颊时瘙得发痒的感觉却格外清晰......赤音的所有感官被这模糊而猛烈的一切尽数填满,大脑甚至就连思考的余地都没能留下。
熟悉的世界恍若在那一瞬间被彻底倾覆、揉碎,所有未尽的言语和挣扎都化作了一音效卡在喉咙里的窒息般的抽气。
她浑身僵硬的依偎或者更准確的说,是蜷缩在緋衣黄鲤的怀抱之中。那双漂亮的墨绿瞳孔不由自主的扩大,倒映著飞速流转的光影,失去了焦距。先前还在拍打著他肩膀的手臂,此刻也如同溺水者般紧紧的环抱在他的脖颈上。
百余米自由落体,可怕吗?
是的,很可怕。
直到緋衣黄鲤轻巧落地,重新將她稳稳地放了下来,让她亲自感受到脚下石板传来的无比珍贵的踏实感时,赤音也依旧缓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
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只能依靠著身后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激烈呼吸著,仿佛刚刚从溺毙的边缘被拉回人间。
“感觉如何?”
而见此情形,罪魁祸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靠在那扇巨大的石门前,注视著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狼狈喘息著的女王陛下,笑意盈盈。
“这种距离的直线降落对忍者来说不算家常便饭,但也不是什么很难遇到的场景哦。”
虽然不知道她之前在纠结什么,但现在不就没心思在意那些事了吗?
嗯,妙手回春啊,緋衣大夫!
“哈....哈啊......別,別以为你能骗到我...我看过...忍者的行动方式一””
不过患者好像不是很领情。
赤音好不容易顺过气,尚未恢復血色,惨白一片的脸,狠狠颳了一眼緋衣黄鲤,咬牙切齿的如此驳斥道。
“就算是这种高度...一般也是在两边往返...往返跳的!”
“那是普通忍者,到了我这超级阳遁人手下,当然要给你一些与眾不同的体验。”
“你这傢伙的自我肯定感还真是爆棚啊!”
被这毫无歉意的回答气得几乎要忘记刚刚的恐惧,赤音一把抹掉眼角因为生理现象而挤出的几滴眼泪,气鼓鼓的走上前去,不再看他。
她从怀中取出贴身保管了將近二干年的古老钥匙,插在石门机关的锁孔上,一边用力拧动著钥匙,一边没好气的如此吐糟著。
就连她自己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语气比起最开始在办公室和走廊里时要轻鬆了很多。
什么敬畏、恐惧,什么责任、自责......就好像那些沉甸甸压在心头的情绪,都隨著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跳全都烟消云散了。
只余下一缕最为纯粹的,面对緋衣黄鲤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时那难以抑制的,鲜活的恼火。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要把自己当做特別的人来看待...嗯,这確实是为人处世的正论没错。因为就算再怎么相信自己是特別的人,有很多事也依旧做不到。”
“但换句话说,若是连自己都不能信赖的话,原本能做到的事也会变得难以触及了吧。做人可不能太过极端,就算意识到自己的能力有所缺乏,也没必要失去正当的自信哦。”
“这算什么啊...乐观主义者的论调吗。”赤音手下动作不停,哼哼了两声作为回应。
“嗯哼~乐观主义者吗?我可算不上。”
緋衣黄鲤走到她身旁,扶住赤音的手,帮助她一起发力,“相反,大家都说我是很消极的人,甚至会觉得我有自毁倾向的那种地步哦。”
“我可看不出来你有什么所谓的自毁倾向啊。”
“是啊,我也不觉得自己真的消极到那种地步。所以说,你就当做是人生经验听吧。虽然从年纪上来说你要更年长一些,但论起阅歷和经验,我自认可是要比你丰富的多哦。”
“哈?”
这话精准的戳到了女王陛下现在最为敏感的伤口”上,她气呼呼的转过头,瞪了緋衣黄鲤一眼,“你是说我只是个一辈子都窝在这种小地方里,没什么见识的女人吗?”
“突然说这种话?就算撒娇也不能否定这个事实吧。”
“谁在撒娇了!”
緋衣黄鲤这番尖锐”的评价瞬间令赤音的脸颊涨红了起来,也不知是羞是气。
一系列几乎重叠在一起的机括声將二人之间逐渐轻鬆起来的閒聊遮掩了下去,齿轮咬合、锁链收紧,隨后那厚重的多重石门便依次打开,显露出隱藏在后面的宽阔空间。
那是一大片圆形的空间,向上看去便能发觉到,这里是一座內部空无一物的高塔。穹顶高远,与天井类似的设计传递下光亮与底端的长明灯一同照亮的这片深藏於楼兰之下的昏暗。
从塔身边缘处向內延伸出了一大圈环状平台,平台內便是一处深得好似一旦掉下去便绝对无法获救的深邃大洞。大洞的最中间,则是一片相较之下极为狭小的平台。
四道一人高的石像矗立在圆形平台四周,那或许便是楼兰创始者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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