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一直欠你一场谈话(2/2)
舒晚轻轻错开,那个吻最后深深浅浅落在她小小的硃砂色痣上,移开时,她眼睫轻颤,泪痣熠熠生辉,嫣红妖嬈,胜似世间一场盛世风月,千树万树桃开。
孟淮津喉结滚动,眼底仿佛也染上了红,嗓子暗哑:“那天在医院,周政林都告诉我了。”
昨日情仇在这一刻被打翻,如墨如水,泼洒一地,像那个除夕夜吹来的雪风,穿心而过,又疼,又凉,又痒。
舒晚侧头望向天边斜阳,红胜火,闪得人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你没什么要对我说吗?”
扣扣两声,部下在门口提醒:“孟参,没时间了,我们该走了。”
孟淮津深深呼吸:“晚晚,看看我。”
舒晚动了一下,终是狠下心没有转头看他。
“我还得出趟远门,很快回来。门外有人守著,你会很安全。”静默须臾,他叮嘱。
她不语。
他抬手蹭了蹭她的髮丝,说了句不著边的:“稍后会有人给你送新手机来,舒小姐可还愿意接我电话?”
舒晚这才转头看他,视线朦朧,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没接话。
孟淮津扶住她的额头,禁錮,防止她乱动,低头下去,热唇在她颤抖的唇上重重吻过,继而又轻轻吻上她颤动湿润的睫毛。
放开,他起身离开,留下句:“把手机充满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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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他不由分说留下的霸道气息还在,人已经关上门,带著部下离开了。
舒晚愣神好久,一股委屈和失落感袭上心头,却被她慢慢压下去。
这些年,她独自穿过悲喜,克己,慎独,磨稜角,已算是足够沉下了心。
是她的,会来;不是她的,也不强求。
不再求樽中酒满,不再求良夜尽欢,不再求琼雁復还,也不再求一轮皓月照得人不散。
可就在一个多小时前被他营救的那一剎,她看见那道欣长身影从几十米楼高的窗户跳下,向他走来的那一刻,她还是又动了惻隱之心。
但她仍然不敢自以为是,毕竟,此人对她,其实从来都是关心放在前头的。
就是男女之情……如镜中月雾中,她看不清,也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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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我国与y国接壤的边境线上,孟淮津带著一队人在巡视。
荒山野岭,群山巍峨,延绵千里。
前些天他之所以紧急赶过来,是因为y国的边防兵跟我们的边防兵產生了点小摩擦。
事关边防,存步不让,他马不停蹄赶过来,便是捍卫此事。
如今事情还没完全平息,他还需在这边待上几天。
夜里星光璀璨,孟淮津问部下要了包烟,独自跑到小山丘上,盘腿坐下,点上烟,默默吸几口,平静地播出一串號码。
那头接得不算快,但好歹还愿意接他电话,尤其是那声“餵?”,脆生生的,能拧出水。
孟淮津几乎能想像得出她此时的模样,有点傲娇,有点不情不愿,却又充满期待。
“伤口还疼吗?”他先问。
她说:“还好。”
一定是撒谎,不可能不疼。
曾经那个三分疼也要装出十分的小女孩,真的变了。
而这样的变化,回味起来,竟是让他后知后觉地发疼。
“充满电了吗?”他又问。
她说:“满的。”
听上去態度很端正,人也很乖的样子。
猛淮津抬头看看苍穹之上的北斗七星,又低头点掉菸灰,终是开口:
“舒晚,我一直欠你一场正经的谈话,我没忘。”
电话那头呼吸一滯,片刻才传来浅浅的呼吸:“你要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