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天魔种(1/2)
与外界那些初试结果刚出,心態如坐过山车般大起大落的丹师们不同,评审殿內的韩阳始终淡定。
毕竟他的任务只是打分,手中虽握去留之权,但这个標准卡的不是很严。
这感觉,有点像是韩阳前世上大学时期末考试的批卷老师。
他心中自有一桿秤,但秤砣是泡沫做的,既不会刻意刁难,也不会无原则放水。
基本上,能多给一分是一分,能捞一把就捞一把。
实在救不回来的,那韩阳也没办法,只能按规矩办事。
隨著评审按批次进行。
期间,偶尔有助手在一旁轻声提醒:
“明阳真君,您面前这一批,编號甲区的,其丹师出处多为化神势力。”
“真君,这一批多是来自各方元婴级宗门的参赛丹师。”
“这一批,则以散修出身的丹师为主,或有些小家族,小门派的代表。”
助手的提示几乎等於直接报身份证了,连演都不演,明摆著告诉你丹药背后是谁、可能有什么样的资源和传承。
但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仿佛这事本该如此。
韩阳当然也懂。
隨便什么比赛,看背景、看来歷,向来都是潜规则。
不过这事跟他关係不大,他自己早就是这个利益体系里的一员,早就融进去了。
虽然这也是韩阳也是头一回当评审,要给那些年纪比他还大的丹师打分,但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对这种场面並不陌生。
毕竟以前他自己也参加过丹师考级,对於这一套流程早就习惯了。
而且评审之事,於他而言不算难事。
他只需神念一扫,就能大致判断出丹师的真实水平,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虽然一阶组参赛人数接近千万,评审工作也不是他一个人全包,但分摊下来,每位评委每天要看的量还是很大。
好在,有资格当评委的都是四阶丹道大宗师,修为至少元婴起步。
平均下来,韩阳一天约需评定十万人。
那些成丹明显不足三颗的丹师,往往在第一轮就被淘汰出局,这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后续评审的负担。
而且丹盟举办此类大会经验丰富,备有一件特殊灵宝,专门用於记录丹师成绩。
韩阳只需以神识扫过炼丹结果,灵宝便会隨他的神念评分,將成绩实时显示在一张巨大的灵榜之上。
所有丹师均可通过手中的玉牌隨时查看自己的排名与评语。
对元婴期的韩阳而言,这种程度的神识消耗几乎如同儿戏。
往往一眼扫过去,丹师技艺如何,就已经判断得八九不离十。
……
十天后,第一批一阶丹师的评审全部结束。
紧接著就是二阶、三阶丹师的考核。
韩阳在评审过程中,也注意到了师兄宋玉的炼丹表现。
宋玉炼的是一颗三阶丹药,手法稳健,最后成丹品质很不错,顺利过了这一轮。
他隨手就给打了个“甲上”。
其实这十天,韩阳自己也没閒著。
短短十日间,他凭藉神识强大已观摩超过百万丹师各具特色的炼丹手法。
得益於自身的面板能力,自从炼丹术突破四阶后,所有四阶以下的丹方,无论古方还是现在的丹方,都已深深印刻在他的脑子之中。
不过面板给的炼丹知识记忆不包含这种丹药在未来的创新部分,而创新偏偏是丹道里最难突破的一环。
好在这些天评审下来,韩阳看到了不少丹师在丹方调整、控火技巧、凝丹手法上融入的个人巧思与新尝试,或多或少给了他一些启发,对自己后续的丹道感悟也有帮助。
……
初审结束后,经过了大会首轮的海选筛选,参赛的丹师数量锐减,只留下了原先的十分之一。
在这轮筛选中,韩阳作为评委之一,自然也略作关照。
紫霞峰一脉的丹师,在他的合理评判下,全员顺利通过了初审。
当评审暂告一段落,韩阳在殿外廊下见到了宋玉。
他笑著抬手,主动打了个招呼:
“师兄,恭喜顺利过关。”
毕竟分数是他亲手打的,结果如何,他再清楚不过。
宋玉也笑著迎上来,语气轻鬆:
“还得谢谢师弟手下留情。我那一炉火候稍猛了些,成丹时有两颗色泽略暗,还担心要被扣分呢。”
韩阳不以为意摆摆手:
“师兄言重了。那点微末瑕疵,放在整炉丹药的品质里,根本不算什么。反倒是师兄你在控火转丹时的节奏把握,一贯沉稳扎实,功底如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通过初试,实至名归。”
宋玉听罢,笑容里多了几分暖意,摇头笑道:
“师弟,倒是会宽我的心。”
他心中颇有感慨,曾经的师弟,如今已成了丹盟的评审真君,成了能影响规则的人。
白云宗这下也算是“上头有人”了。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都明白这其中的默契。
韩阳可没忘记,当年自己刚入宗门时,
宋玉作为师兄对他多有照拂。
无论是修行上的提点,还是人情世故上的点拨,宋玉都讲得明明白白,从不藏私。
这些年下来,两人交情一直不错,从未因修为渐长,地位有別而產生隔阂。
“走,喝酒去?”宋玉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隨意得像多年前在一起练完丹时一样。
韩阳稍作沉吟,便笑著点头:
“走!”
圣丹城的夜,灯火渐次亮起。
丹盟大会期间,城中比往日更显热闹。
长街上丹坊林立,灯火通明,各式与丹药相关的铺子都趁著人流如织,掛出招牌、亮起明烛。
毕竟修士又不用睡觉,夜生活非常丰富。
天音坊里。
宋玉带著韩阳穿过两条长街,拐进一处掛著天音坊匾额的高楼。
楼內丝竹隱隱,笑语轻扬,还未入门,已觉香风拂面。
走进大厅,只见四处华灯粲然,照得堂內明亮如昼。
台上几位身著霓裳的仙子正轻歌曼舞,嗓音清越如泉,舞姿翩躚若云,引得席间不少修士含笑注目,举杯聆听。
韩阳抬眼环顾,不由失笑,侧头对宋玉低声道:
“师兄,你这是带我来喝酒啊?”
宋玉拉他在一处靠窗的雅席坐下,招来侍者点了一壶云涧酿、几样灵果小食,这才悠然回道:
“人生重在体验嘛。再说了,咱们是正经来喝酒的,这儿的酿確实不错,你尝尝就知道。”
酒很快送来,白玉壶身沁著微微凉意,斟出时却飘起一缕温醇的香气。
韩阳神识微扫,確认酒中並无异样,这才举杯抿了一口。酒液清润,入喉绵柔,灵气缓浮。
“如何?”宋玉挑眉看他。
“確实不错,”韩阳放下杯子,笑道,“不过比起酒,我更没想到师兄熟门熟路。”
“那是自然,”宋玉也笑,“我这两个月在圣丹城里,可不是白待的。”
修士在外行走,尤其是在这等声色繁华之地,大多不愿以真容示人。
他们二人自然也稍作掩饰,虽未彻底改换容貌,但气韵稍敛,衣著寻常,混在人群里並不惹眼。
环顾四周,席间饮酒听曲的修士,大多也气息朦朧,面容隱约,彼此心照不宣,只享此刻清閒。
“来,干!”
两人也不多话,举杯轻轻一碰,便倚著窗边对酌起来。
窗外长街人流如织。
楼內丝竹轻绕,歌韵婉转,衬得这闹市一隅格外安寧。
修仙界的乐器往往別有妙用,琴簫之声不仅悦耳,更蕴含安抚心神的功效。
此刻乐音裊裊,让人心神渐静,连日常修炼积攒的些微紧绷感也悄然散去。
韩阳放鬆下来,靠著椅背,任酒意与乐声徐徐浸润。
修行多年,他早已不是紧绷苦修之人,该静时静,该閒时閒,偶尔这样喝一顿酒、听一曲乐,误不了道途,反而更贴合自然心境。
酒至半酣,气氛正温。
忽听得楼內乐声一转,原本轻柔的伴奏渐歇,一道冷澈如泉的簫音悠然响起。
那簫声似月下寒潭,空灵深远,却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缠绵之意,刚一出现,便压过了堂內细微的喧杂。
不少修士放下酒杯,抬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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