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秦无忌的底牌!(九千字!)(2/2)
“王爷,有何妙计,可以说给大家听听,大家说不定也能给点建议!”
“没错,还请王爷明言!”
“……”
陈有望话语说完,殿中一眾文武百官纷纷頷首附和。
此时,所有人目光尽数聚焦在秦无忌身上,眼神中满是好奇、忐忑与期盼。
他们都想知晓,秦无忌究竟藏有何等逆天计谋,能抗衡战王虎和数十万北疆大军。
“尔等既然如此想知道,本王就告诉你们!”
万眾瞩目之下,秦无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再刻意遮掩,沉声道:“这些时日,本王暗中派人出使西域,邀请到了一位隱世的金刚境尊者!”
“那位金刚尊者,已然应允,不日便会赶赴太安城,对王虎出手!”
“除此之外,本王亦成功说动深宫之中的那位大供奉,此番危局,大供奉將破例入世,亲自参战!”
秦无忌目光扫过满殿震惊的群臣,语气裹挟著绝对的自信与凛冽杀机:“一尊域外金刚强者,一尊深宫金刚强者,两大金刚境绝世强者联手,难道还斩杀不了区区一个王虎吗?”
嘶——
此言一出,玉龙大殿瞬间落针可闻,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
“两位金刚境尊者?”
方才还满心疑虑的丞相陈有望,身躯骤然一震,瞳孔猛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身居相位,洞悉整个西极大陆的武道格局,眼界远非普通朝臣可比。
天下皆知,偌大西极大陆,明面上公认的金刚境尊者,仅有东海武殿的寥寥两位尊者。
其余大小诸国、各大宗门势力,百年间从未有新的金刚境强者现世。
北离深宫的那位大供奉,乃是北离最后的底蕴。
虽然十年前便已踏足半步金刚境,修为深不可测,却始终卡在门槛之前,未能圆满正道,並非真正的金刚境。
可听秦无忌今日言之凿凿、底气十足的口吻,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深宫中的那位大供奉,竟已然突破桎梏,彻底迈入了真正的金刚境!
他心中百感交集,瞬间想通了所有关键。
一位成名已久、底蕴深厚的本土新晋金刚境,再加一位远道而来、实力莫测的域外金刚尊者,两大绝顶强者联手伏杀!
纵使王虎天赋卓绝、实力超绝,能够比肩金刚境,也绝无半分活路!
只要王虎一死,北疆大军群龙无首,数十万雄师必然军心溃散、阵脚大乱。
届时围困之势不攻自破,无需苦战,北疆大军定然被迫撤军,北离甚至能趁机反扑,逆转亡国危局!
一念至此,陈有望心中所有疑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与一丝死里求生的希冀。
满朝文武亦是神色剧变,原本压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殿內气氛彻底逆转,眾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摄政王,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高坐凤椅上的太后沈玉寧也是美目充满不可置信道。
深宫中的那位大供奉她自然知晓,但她却不知道对方居然迈入金刚境!
另外,秦无忌偷偷邀请的域外金刚境强者,她也丝毫不知,所以才会如此惊讶。
“太后放心,本王所言句句属实,不出几日,答案自见分晓!”
秦无忌满脸自信的说道。
“好,那我就等著你的捷报传来!”
沈玉寧轻点臻首道。
……
太安城外,北疆数十里连营肃然静謐。
约定的十日之期转瞬已至,可偌大的北疆大营依旧风平浪静,不见半点主帅归来的踪跡。
从日头初升的清晨,待到残阳西垂、暮色浸染大地,中军大帐內的气氛逐渐沉凝。
白余霜、魏猛、王敬业、安有霖、南云天等一眾將领尽数齐聚帐中,人人神色凝重,默然静坐等候。
帐外营旗被晚风猎猎吹动,帐內却落针可闻,整整一日,始终未见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踏入大营。
十日之期已满,主帅王虎迟迟未归,压在眾人心头的巨石,愈发沉重。
良久,王敬业率先打破满帐沉寂,他眉头紧锁,神色满是忧虑,对著主位上的魏猛沉声开口:“魏帅,十日之期已至,王爷至今未归,若是明日依旧不见王爷踪跡,我大军进退无据,届时该如何行事?”
帐中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聚魏猛身上,满心焦灼,等候魏猛定夺。
魏猛眉心深蹙,面色沉肃沉稳,久经沙场的沉稳心性让他未有半分慌乱,缓缓开口道:“大军继续按兵不动。”
他目光扫过帐中诸將,字字沉稳有力:“如今敌我对峙,拼的便是耐力与消耗。”
“王爷智计过人,此番只身入山必有深意,迟迟未归,定然另有布局。”
“传我將令,全军严守大营,一切依照王爷此前定下的计策行事!各营士卒照常休整操练,整肃军备、磨礪战力,不得懈怠!”
“另外,没有我和白將军的联合军令,各营不得擅自调动一兵一卒,更不许贸然主动攻城,违令者军法从事!”
“所有人,静待王爷归来即可!”
“诺!”
眾人抱拳应道。
呼——
正当眾人继续沉默时,白余霜忽然站起身,眉目凛然,目光坚定无比道:“魏头,诸位將军!”
“若明日破晓之前,王爷依旧未能归营,我便亲率亲卫营前往接云山脉,寻觅王爷踪跡!”
“大营之中,便劳烦诸位坚守坐镇,严守军令、按魏头军令驻防!”
“在王爷平安归来之前,全军寸步不离营寨,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轻启战事!”
“谨遵將令!”
眾人齐齐低喝抱拳道。
相比於魏猛,白余霜的话语更令人信服,毕竟谁都知道白余霜属於王虎的女人,並且白余霜还是一位宗师强者,更加深得人心!
尤其对於王敬业和南云天这些北离降將来说,白余霜话语的分量,远比魏猛要重的多!
他们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肯定会相信王虎的女人,毕竟只有王虎的女人,才会真心为王虎著想!
……
翌日天光破晓,晨曦洒满北疆连绵大营。
一日一夜过去,约定的十日之期彻底届满,主帅王虎依旧杳无音信,未曾回到大营。
军中气氛愈发凝重,白余霜不再迟疑,即刻点齐亲卫营三千精锐骑兵,披甲上马,策马出营,径直朝著连绵壮阔、云雾繚绕的接云山脉方向疾驰而去。
咚咚咚——
三千铁骑马蹄鏗鏘,踏碎沿途尘土,一路昼夜兼程、全速奔袭,足足行进大半天,终於抵达接云山脉外围的密林之前。
山林苍莽辽阔,古木参天,浓雾沉沉,荒寂的山林透著一股肃杀静謐之气。
此时林外空地上早已扎下一片简易营房,正是李长安所率领的百人精骑。
“警戒,上马!”
李长安望见远处烟尘滚滚,一队铁骑疾驰而来,当即神色一凛,即刻下令全军备战,翻身上马,带著百名精锐亲卫快步出营,迎面疾驰上前接应。
两军相遇,尚未等李长安开口,白余霜已然勒紧马韁,战马人立骤停。
她目光凌厉急切,开门见山的问道:“李长安,王爷何在?”
李长安面色焦灼凝重,眉宇间满是忧虑,拱手沉声道:“白统领,王爷抵达山脉外围后,便下令我等就地安营扎寨、原地驻守,不许一人隨行。”
“而后王爷独自一人,孤身踏入接云山脉深处,至今未出。”
白余霜心头一沉,蹙眉追问:“自王爷入山之后,便再也没有半点踪跡、未曾现身过吗?”
“正是。”李长安重重点头,语气满是无奈道:“我等日夜守在山口,全程未曾见到王爷出山身影,也未收到任何传讯。”
白余霜眸光沉凝,迅速定下决断,声线坚定果决:“传我命令,亲卫营就地扎营驻守,严守山口,不得擅自深入山林!”
“李长安,你挑选五百精锐亲卫,隨我一同进山,搜寻王爷下落。”
“属下遵令!”
李长安抱拳领命,不敢耽搁,即刻点齐五百精锐,整装待命。
“进山!”
片刻后,白余霜带著李长安和五百亲卫,尽数步入幽深的接云山脉之中,顺著王虎入山的踪跡一路深入搜寻。
越往山林深处走,林木愈发茂密参天,遮天蔽日,光线昏暗压抑。
一路行进,眾人沿途所见景象,令所有人心头巨震。
山道两侧、密林草丛之间,散落著遍地野兽尸骸,数量数不胜数。
其中有山林成群的青狼、凶残的黑豺、迅猛的花豹,亦有山林霸主吊睛猛虎、千斤黑熊,各类凶戾的山林走兽应有尽有,铺满了一路山道。
密密麻麻的兽尸横七竖八倒落林间,触目惊心。
所有猛兽死因全然一致,无刀伤、无箭痕、无兵刃打斗痕跡,尽数是被纯粹恐怖的肉身力量一拳轰杀。
每一头野兽皆是被一击毙命,骨骼碎裂、臟腑崩裂,死状乾脆利落,没有丝毫反抗挣扎的余地。
眾人一路深入百里之遥,沿途累计所见兽尸足足数百之多。
白余霜之前就知道王虎有猎杀猛兽修炼的习惯,知道这些野兽尸体,必然都是王虎一路杀死的!
於是,她带著五百精锐继续往山脉腹地深入,野兽的尸体渐渐变少。
从最初遍地皆是,慢慢变成十里数头,到最后更是相隔数里山林,才能零星见到一两头大型凶兽的尸体。
显然,越往深处,山中野兽便感知到了极致恐怖的威压,尽数仓皇逃窜,不敢近身分毫。
眾人循著痕跡,一路披荆斩棘,最终行至山脉深处一处险峻绝地。
眼前两座陡峭绝壁山峰遥遥相对,山势巍峨险峻,壁立千仞。
两山之间隔著一条湍急宽阔的大河,河水奔涌咆哮,水声轰鸣震耳。
两山对峙的间距足足有四五十丈,下方是滔滔激流,无路可通行,唯有凌空横渡,方能抵达对面山峰。
白余霜驻足崖边,眺望对面云雾繚绕的山巔,回身看向身后的五百亲卫,沉声吩咐道:“你们所有人尽数在此原地等候,不得擅自前行,不可远离此地。”
她目光郑重,立下规矩:“倘若三日內我未能折返归来,你们即刻放弃搜寻,全员撤出接云山脉,全部返回大营,严守营防,静待军令。”
“末將遵令!”
李长安闻言面露迟疑,心中担忧白余霜孤身涉险,想要开口劝阻,可看著白余霜坚定决绝的眼神,最终只能压下心中顾虑,拱手应道。
“我走了!”
话音落定,白余霜不再多言,身形骤然腾空而起。
呼——
一道窈窕却凌厉的白衣身影凌空掠起,身姿轻盈却迅捷无比,借著山间气流,径直横跨四五十丈宽的山河天险,稳稳落在对面陡峭的山峰之上。
落地之后,白余霜转身回望一眼茫茫山林,隨即收敛心神,转身朝著对面更深、更幽、更险的山脉深处,继续独自搜寻王虎的踪跡。
……
时序已近一月中旬,凛冽寒冬狂卷辽州全境。
漫天鹅毛大雪倾落而下,苍茫大地一片银白,山河失色,朔风如刀,颳得人肌肤生疼。
酷寒风雪之中,偌大的东辽城孤悬腹地,早已陷入死地。
十几万北疆大军铁桶合围,层层叠叠的黑色重装战甲铺展在雪原之上,黑压压无边无际,如沉沉黑云压覆孤城,令人望之心悸窒息。
惨烈的攻城大战,已足足持续五日。
五个日夜不息的狂攻,早已將东辽坚固的外城城墙彻底摧垮。
城外数百具重型投石机轮番轰鸣,千斤巨石破空呼啸,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落城头。
巨响震彻四野,青砖城墙层层炸裂、轰然塌陷,墙面布满蛛网般的可怖裂痕,数十处城段直接崩塌断折,垛口尽碎、箭楼倾颓,残砖碎瓦堆积如山。
整座雄城外墙残破不堪,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再无半分坚城气象。
东城门外风雪高地,中军阵前。
百里玄策与李破军身披风雪战甲,並肩佇立,目光沉冷,遥遥俯瞰著下方惨烈极致的攻城战场。
李破军凝视残破城头,淡淡开口:“我军攻势凶猛至此,无需多耗,再猛攻一日,东辽城必彻底陷落!”
百里玄策微微頷首,望著拼命死守的孤城,满脸感慨道:“城內正规守军加徵召青壮,满打满算不过两万余人。”
“但他们却以残弱之师,硬抗我十几万北疆精锐狂攻五日,已是极限,堪称顽强至极。”
“的確出人意料。”李破军轻嘆,神色转凝,“原以为三日便可破城,没想到东辽军民死守不降。”
“如今战局绝不可拖沓,必须速战速决了。”
他目光望向西方,语气凝重:“王爷深陷太安战局,魏头率领的西路军早已抵达太安城。”
“太安城高墙厚、守备雄厚,仅凭中路军和西路军根本难以撼动。”
“唯有我东路军快速平定辽州,三路大军合流,匯聚北疆全部主力,方能一举踏平太安,助王爷定鼎大局。”
百里玄策目光锐利,沉声道:“没错,拿下东辽城,辽州全境彻底归定。”
“届时全军即刻西进,兵锋直指太安城!”
二人不再言语,冷眼眺望战场,静待北疆大军踏破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