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郎君西去,记得代奴向殿下问好(2/2)
“噗噗噗......”
利刃入肉声、骨骼碎裂声、濒死的惨嚎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死寂。
葛福顺首当其衝,身上瞬间被数支弩箭洞穿。
他惊骇欲绝地看著胸口透出的箭簇,张了张嘴。
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紧隨而至的刀光斩下了头颅,满腔热血喷溅而起!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无数的甲士也涌向了通阳门、跃龙门、大同门三处拱门,对守在宫门处的叛军展开了屠杀。
“有埋伏,快跑啊!”
“投降,我们投降!”
“咱们失败了,逃,快逃!”
双方甫一交战,控制宫门的叛军便彻底崩溃了。
他们本就是各家拼凑的私兵死士,打顺风仗尚可,突遭如此狠戾精准的伏击,又哪里还有半分斗志?
只被精锐甲士一番衝击,三门叛军便瞬间阵型大乱。
顷刻间,哭喊声、求饶声、绝望的咒骂声响成一片。
有人试图转身逃跑,却被身后涌上的人群撞倒踩踏;有人丟下兵器跪地求饶,却被无情的刀锋劈翻。
更多的人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狭窄的宫道和丹墀上互相衝撞,自相践踏,成了活靶子。
精锐禁军的屠戮效率惊人。
刀光闪烁,血飞溅,叛军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鲜血再一次染红了兴庆宫的每一块青石板,浓烈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而就在无数的甲士衝出宫门,对叛军开始进行屠杀时。
早早躲进阴影里的杨釗,也缓缓退去。
他像是早已计算好路径的狸猫,借著宫外的廊柱和慌乱人群的遮蔽,身形几个无声的转折,便脱离了核心圈。
他没有再看一眼身后註定万劫不復的“同伴”,更没有理会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因为对他而言,此间事已了,棋局已终盘。
他贴著冰冷的宫墙根,迅速没入黑夜中的街巷,顺著一处坊市,朝著平康坊春风楼退去。
平康坊拐角,一处杂草丛生的墙面之下,有一个小洞。
这正是春风楼的情报网为他预留的最后退路。
他毫不犹豫地矮身钻了进去,来到了春风楼的后庭。
而春风楼的后庭之內,月娘子早已在此等著他。
见杨釗钻进来,月娘子没有任何废话,当即將一个行囊塞到他的手里。
隨即一边伸手打开后庭用以倾倒夜香的阴渠井盖,一边交代道:“此处阴渠,连接延平门外的灃水,灃水畔,已备好了马匹隨从,郎君此去西域,记得代奴向殿下问好!”
“好!”
杨釗来不及多说,点点头应了声好
隨即將行囊背在背上,没有任何犹豫的跳下了阴渠,顺著阴渠一路前行。
並於半个时辰后,来到阴渠尽头,开始释放信號。
听见阴渠下的动静,十余名早已等候在灃水畔一处密林里的暗卫赶忙上前,將井盖打开,拉出了浑身恶臭的杨釗。
“走!”
杨釗甚至来不及换身以上,便翻身上了隨从迁过来的马匹。
隨即双腿一夹马腹,带上十余骑连夜往西而去。
而另一边,长安城內,隨著禁军將叛军诛杀殆尽,整个长安也陷入了戒严。
追索逆党同伙的禁军开始大索全城,不安的气息瀰漫,让百姓们噤若寒蝉。
万幸的是,这场风波,並未连累到普通百姓。
高力士,早已掌控了叛军的所有情况,包括他们的家眷,往来的亲友之流。
所谓的大索全城,也不过是按图索驥,捉拿叛军家眷而已。
甚至都没到天明时分,这场叛乱,就已经彻底结束。
而那隱藏在阴影中的帝王,更是从始至终都未曾露面,便已掌控了全局。
或许对他而言,这场叛乱,相比他曾经亲手发动过的那些政变,可能都算不上是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