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先帝爷管不了的,我来管!这就是西厂!(1/2)
“哼,管他什么皇帝。”归海一刀冷冷地开口,声音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谁敢动摇大明江山,我便杀了他。”
他的话很简单,但那股凛冽的杀意,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一刀,不可鲁莽。”段天涯开口劝道,“对方毕竟是当今天子,名正言顺。我们若是贸然出手,便是谋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走那一步。”
“天涯说得对。”朱无-视点了点头,“我们此去金陵,首要目的是查明真相。我要知道,朱栢的背后,到底是谁在为他出谋划策。能布下如此环环相扣的惊天大局,此人的智谋,绝不在我之下。”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名字——贾詡。
那个在朱栢身边,如同鬼影一般的谋士。
“其次,我们要尽力保全那些被困在金陵的江湖同道。”朱无-视继续说道,“他们虽然桀驁不驯,但其中不乏忠义之士,是我大明对抗外敌的重要力量,绝不能被朱栢一网打尽。”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朱无视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他看著眼前的三个义子义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要保护皇上。”
“保护?”归海一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
“对,保护。”朱无视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我看来,朱栢虽然手段狠辣,但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有一个明確的目的——那就是集权,巩固皇权。”
“他剷除锦衣卫,覆灭东厂,扶植六扇门,都是为了將所有的暴力机器,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他封锁金陵,威慑武林,也是为了消除所有不稳定的因素。”
“从一个帝王的角度来看,他並没有做错。”
“那义父的意思是……”上官海棠有些明白了。
“我担心的是,他会走火入魔。”朱无-视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虑,“权力,是天下间最烈的毒药。我怕他沉浸在掌控一切的快感中,变得越来越疯狂,越来越不择手段,最终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到那时,天下必將大乱,百姓必將遭殃。这,绝不是我,也不是先帝愿意看到的。”
“所以,我们去金陵,不是去造反,而是去『清君侧』。不是清除他身边的人,而是清除他心中的『魔』。”
“我们要让他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江湖和百姓,不是可以隨意碾压的螻蚁。皇权,也並非可以为所欲为。”
“如果他能听得进劝告,悬崖勒马,那他依旧是大明的皇帝,我们依旧是他的臣子。”
“可如果他执迷不悟……”
朱无视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著远处连绵的群山,声音变得飘渺而又坚定。
“那为了这天下苍生,为了大明江山的万世基业,我朱无视,不介意再做一次选择。”
段天涯、归海一刀、上官海棠三人,心中皆是一凛。
他们明白,义父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一趟金陵之行,恐怕將会是护龙山庄成立以来,面临的最严峻,也是最危险的挑战。
他们要面对的敌人,不再是江湖上的某个门派,也不是朝堂上的某个奸臣。
而是这个国家,权力最大的那个人。
“天涯、海棠、一刀,听令!”朱无视猛地转过身。
“孩儿在!”三人齐声应道。
“天涯,你轻功最好,精通易容,你先一步潜入金陵,查探城內各方势力的动向,尤其是六扇门和那个贾詡。”
“是!”
“海棠,你人脉最广,消息最灵通,你负责联络被困在城內的武林各派,安抚他们,让他们稍安勿躁,切不可与朝廷发生正面衝突。”
“是!”
“一刀,你隨我一同,坐镇居中,隨时准备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是!”
“义父,”上官海棠突然开口问道,“还有一件事,那个被东厂屠了的平南王府別院,我们查到,背后似乎与平南王世子朱宸濠有关,而朱宸濠,又是燕王朱棣的人。如今燕王被囚,生死未卜,我们……”
“燕王的事,你们不用管。”朱无-视打断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是他们皇室兄弟之间的家事,我们无权插手。”
“我们护龙山庄的宗旨,是守护江山社稷,而非参与皇位之爭。”
“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好!即刻出发!”
隨著朱无-视一声令下,三道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大厅之中。
一场足以撼动整个大明王朝的风暴,正在从这座僻静的山谷,朝著风暴的中心——金陵,席捲而去。
皇城,西缉事厂。
与刚刚被连根拔起,如今已是断壁残垣的东缉事厂不同。
这里,戒备森严,鸦雀无声。
每一个进出的番子,都穿著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劲装,脸上戴著银色的面具,行动之间,悄无声息,如同鬼魅。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东厂番子那种被阉割人性的疯狂和嗜血,只有一种经过严格训练后,烙印在骨子里的冰冷和服从。
这里,就是西厂。
一个比东厂更神秘,更高效,也更可怕的特务机构。
西厂的大堂之內,布置得极为雅致,地上铺著西域的地毯,墙上掛著名家的字画,空气中,还点著一炉价值千金的龙涎香。
一个面容俊美得有些妖异的年轻太监,正斜倚在一张铺著白虎皮的太师椅上。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蟒袍,袍角用金线绣著繁复的云纹,一头乌黑的长髮,用一根玉簪鬆鬆地挽著。
他的皮肤,比女人的还要白皙细腻,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正端著一盏白玉茶杯,轻轻地吹著杯中漂浮的茶叶。
他,就是西厂厂公,雨化田。
一个在朝堂上,连內阁首辅都感到畏惧的名字。
“督公。”
一个戴著银色面具的黑衣番子,如同瞬移一般,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说。”
雨化田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
“东厂,完了。”
“指挥使曹少钦,追杀西门吹雪,反被对方自爆剑气所伤,至今下落不明。据我们安插在曹少-钦身边的探子回报,曹少钦本人也已身受重伤。”
“其后,曹少钦下令屠戮平南王府別院,激起民愤,已被陛下定义为『行事不力,滥杀无辜』。”
“另一位东厂档头曹正淳,在龙门客栈设伏,被六扇门总捕头铁手,以『勾结平南王朱宸濠谋反』的罪名,连同其麾下数十名番子,当场格杀。”
“目前,东厂已经被六扇门查封,锦衣卫的职权,也已暂时移交六扇门。”
黑衣番子將昨夜发生的一切,简明扼要地匯报了一遍。
整个大堂,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雨化田那修长的手指,在白玉茶杯上,轻轻摩挲的声音。
过了许久。
“噗嗤。”
雨化田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讥讽和不屑。
“废物。”
他將茶杯轻轻放在旁边的小几上,终於抬起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眼波流转之间,带著一股摄人心魄的妖异魅力。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曹少钦,空有一身武功,却是个没脑子的莽夫。让他去『请』人,他却搞成了灭门。把陛下的戏台子都给砸了,不死都算他命大。”
“还有那个曹正淳,更是蠢得可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真以为自己是那只黄雀?到头来,还不是被人家连锅端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的声音,阴柔悦耳,但说出来的话,却刻薄到了极点。
在他眼里,权倾一时的东厂,就像是一个笑话。
“督公,那我们……”跪在地上的黑衣番子,低声问道。
“陛下那边,有什么旨意吗?”雨化田问道。
“回督公,没有。”黑衣番子回答道,“从昨夜事发到现在,陛下没有给西厂下达任何命令。”
“没有命令,就是最好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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