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2章 炼狱战场(1/2)
看著维修兵们在油灯下专注地保养著钢铁武器,看著李铁柱指挥著將最后一批弹药埋藏地底。
他走到一个正埋头擦拭炮弹引信的年轻维修兵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的维修兵嚇了一跳,抬头看到是陈朝阳,连忙想站起来敬礼。
“坐著。”陈朝阳按住他,目光扫过他手中擦得鋥亮的铜製引信和旁边摆放整齐的炮弹,
“小同志,手很稳。这些铁傢伙,是我们的命根子,更是砸碎敌人骨头的锤子!保养好了,关键时刻,它们就能让敌人粉身碎骨!”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年轻维修兵用力点头,眼中闪烁著光芒:“是!首长!保证让咱的炮,每一发都打得响,打得准!”
陈朝阳点头,目光环视四周,龙川江在谷底呜咽,寒风在山间呼號,这片名为“铁匠铺”的山谷,正用沉默和坚韧,锻造著即將到来的毁灭风暴。
连续数日,龙山洞的寒风似乎带上了一丝焦灼。
“铁砧”与“铁锤”高地上的战士们,在极致的偽装和压抑的等待中,目送著骑一师囂张北去,又监听著南方龟城方向那场愈演愈烈的炼狱之战。
时间仿佛凝固在冻土与钢铁的对峙里,每一口呼吸都带著硝烟未至的沉重。
陈朝阳的身影,更像是一块钉在地图前的寒铁,目光在龟城与龙山洞之间反覆逡巡,计算著美24师突破66军防线与39军的时刻,等待著那条“大鱼”一头撞进他精心布置的死亡走廊。
硝烟与尘土遮蔽了龟城以南的天空,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焦糊味、血腥味和呛人的火药气息。
大地在美制105毫米、155毫米榴弹炮的反覆轰击下痛苦地呻吟、颤抖。
凝固汽油弹投下的地狱之火,將山坡上稀疏的林木和志愿军简陋的土木工事点燃,烈焰熊熊,黑烟滚滚,灼热的气浪扭曲了视线。
66军198师某前沿阵地上,刚打退敌人一次衝锋的战士们,正利用短暂的间隙抢修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堑壕。
冻土坚硬如铁,铁锹挖下去时,战士们的手上满是血泡和冻疮,许多人嘴唇乾裂,脸上覆盖著厚厚的烟尘和汗水泥垢,只有一双双眼睛依旧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弹药!弹药快没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在爆炸的间隙响起。
“担架!三班长不行了!”
“狗日的美国鬼子飞机又来了!隱蔽!”
天空中,美军的p-51“野马”和f4u“海盗”战斗机如同嗜血的禿鷲,尖叫著俯衝下来,机炮扫射的曳光弹像死神的鞭子,狠狠抽打在焦黑的阵地上,溅起一片片泥土和血。
阵地后方,几门作为师属火力支柱的日制92式步兵炮和少量迫击炮,在美军凶猛的反制炮火和空中打击下,早已损失惨重,哑了大半。
战士们只能用手中的步枪、衝锋鎗、手榴弹,以及用血肉之躯去对抗敌人的钢铁洪流和美军的绝对空中优势。
每一次美军在坦克掩护下的衝击,都伴隨著惨烈的伤亡。
阵地反覆易手,又被战士们用刺刀、工兵锹甚至石头,以生命为代价硬生生夺回来。
冻僵的遗体与破碎的武器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无声地诉说著这场力量悬殊的搏杀之惨烈。
66军军长在设在山体反斜面坑道里的指挥部里,脸色铁青。
参谋们穿梭往来,传递著一个个阵地告急、伤亡惨重的消息。
地图上代表198师前沿阵地的几个重要支撑点,已被代表美24师进攻矛头的蓝色箭头深深楔入,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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