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章 修水利的专家(1/2)
“是啊,荒地开出来,长不出好庄稼,那岂不是白忙活?”
刚才还喧囂的场面,瞬间被现实的凝重笼罩。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农纷纷点头,盐碱地,那是出了名的“穷地”、“鬼地”,种啥啥不长,长也长不好。
“老叔说得在理!”陈朝阳非但没有沮丧,反而眼睛更亮了。
他几步走到周老蔫旁边,也蹲下身,抓起一把那灰白湿冷的泥土,用力攥了攥,感受著那不同於普通沃土的板结与涩滯。
“这盐碱地,就是咱们南口要啃的最硬的骨头!光靠蛮力不行,得动脑子,讲方法!”
“您是老庄稼把式,经验足,这地要么不管,要么还得引水灌溉冲地,这就是老办法,也是好办法!对不对?”
周老蔫见陈朝阳如此重视这块地,他点了点头,声音也洪亮了些:“对!书记!这法子是老辈人传下来的。
盐怕水冲!得挖沟引水,把地泡透,让水把地底下的盐碱『洗』出来,再顺著排碱沟流走!这叫『压碱』、『洗盐』!
费水、费工、费时,可它管用!
咱们昌平多山也多水,早些年南口河边那几块好地,都是这么一点点『洗』出来的。”
“好!老叔这话,就是咱们的方子!老办法,是经过时间考验的真理!
光靠拖拉机翻地不行,这洗盐压碱的活,还得靠咱们的锄头、铁杴,靠咱们的肩膀和脊樑!”
他环视眾人,声音斩钉截铁,“乡亲们!咱们今天能把铁牛从泥潭里拉出来,明天就能把这片盐碱滩『洗』乾净!
拖拉机开道,咱们的锄头铁杴跟上!挖渠引水,开沟排碱!咱们双管齐下!”
当夜,南口区公所最大的土坯房里,一盏煤汽灯嘶嘶作响,昏黄的光晕在粗糙的土墙上跳跃,將围坐的人影拉扯得忽长忽短,摇曳不定。
老旱菸草的辛辣气息,混杂著泥土味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陈朝阳立在墙边,墙上掛著一张用木炭条和蓝墨水草草勾勒的南口地形图,线条粗獷得像孩童的信手涂料。
郑春秋也被特意召来,与十几位脸上沟壑纵横、手指关节粗大的老河工挤在长条凳上。
“盐碱是头吃地的白老虎!啃光了咱的指望!”陈朝阳的声音不高,却打破了这个简陋会议室里的沉默。
他拿起一支只剩半截的炭笔,戳在那条代表河流的蓝色粗线上。
“乡亲们,同志们,要说和土地、和水打交道的实在经验,你们才是行家!
今天叫大伙来,就是掏心窝子,有啥说啥,群策群力,这新修水利,该咋下手?”
一片沉默后,半晌,坐在角落的周老蔫,佝僂著背,搓著满是老茧的手,
声音带著几分怯懦和侷促,这样有县里大领导的会议还是他们第一次参加,说话总是带著一些紧张:
“周书记……俺们……俺们就是些土里刨食的老骨头,是您抬举了。
俺们就是跟著以前的东家……呃呃…是地主,地主!”周老蔫连忙解释。
陈朝阳却不在意,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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