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终是我逾越了(1/2)
夜幕如墨,山月窥人。
最后一支曲子悠悠终了,余音散入松风,庭燎也近了尾声。
司仪於火光摇曳处含笑而立,扬声道:
“诸位且慢,今夜尚有一重彩头未揭。”
眾人相顾恍然,这才明白先前所发的竹籤並非寻常信物。
规则倒也风雅:每人手中竹籤皆刻有一句诗,待司仪吟出相合之下联,能与之缀玉联珠者,即为中奖。
奖品是一枚赤金点翠戒指,中央嵌著一颗相思豆似的红宝石,在火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沈月疏垂眸,借著明明灭灭的火光看向自己掌中那枚竹籤,其上刻著一行清雋的小字——
“得成比目何辞死”。
正凝神间,主持人的声音清越响起,恰似玉磬击破沉寂:
“中奖下联是——『愿作鸳鸯不羡仙』。”
“鹤卿,”沈月疏朝卓鹤卿那边歪了歪头,將竹籤递到他眼前,轻声道:
“你瞧,『得成比目何辞死』——这头彩,竟真教我们得了。”
卓鹤卿闻言,眼底笑意漫开,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走,我陪你领奖去。”
他边说边將她从锦帕上轻轻拉起。
沈月疏颊边微热,垂下眼睫,任由他牵著自己的手,在眾人或艷羡或含笑的注目中,一步步朝司仪所在之处走去。
不远处,左夫人挽著丈夫的臂弯,语气里满是歆羡:
“云峰,咱们来了这许多回,也未曾撞上这等头彩,他二人的运道……当真难得。”
左云峰微微頷首,目光却掠过那枚璀璨夺目的红宝石戒指,沉吟道:
“运道是不错。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这捺山客舍的东家,我相熟,並非如此阔绰之人。平日打折已是难得,今日怎会捨得再添上这等贵重彩头?此事,怕是另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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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舍內,沈月疏慵懒地盘坐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捻著那枚戒指,在灯下细细端详。
“鹤卿,你瞧这戒指……是足金的吧?这点翠的成色,该是真的?”
她尾音微微上扬,带著几分试探。
“是。”对面传来简短的回应。
“那你说,这能值多少银钱?”她说著,便將戒指轻轻放在卓鹤卿掌心。
卓鹤卿只瞥了一眼:“二百两总是值的。”
“这么贵重?那我们真是来对了。”沈月疏惊喜地取回戒指,指尖却突然一顿,脸色微变:
“这上面……怎么刻著我的名字?”
卓鹤卿倾身来看,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讶异:“还真是。奇怪了。”
电光火石间,沈月疏忽然明白了。
哪有什么手气好,分明是他早就和司仪串通好的。
难怪他今日非要拉著她去那儿坐坐,那司仪看著他们这般做作,背地里怕是嘴巴都要笑歪。
“鹤卿,这又是你的主意对不对?”
沈月疏说著,整个人往卓鹤卿怀里一扎,声音闷在他衣襟间,
“下次別这样了,跟话本子里写的似的,平白让旁人看了笑话。”
卓鹤卿顺势將她揽住,低头瞧她泛红的耳尖,唇角微扬:“很喜欢,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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