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还真是克妻(2/2)
正在玩耍的勤顏看到小姨掉了眼泪,又见沈月疏怡然自得地坐在旁边,“腾”地一下炸了毛。
小傢伙想也没想,抓起手中那团湿漉漉的泥巴,使出吃奶的力气,朝著沈月疏猛掷过去!
“啪嘰!”
一声闷响。
那团黑乎乎的泥巴不偏不倚,正正砸在沈月疏的罗裙上,泥点四溅。
这一砸,沈月疏便明白了魏紫芸的后手。
平心而论,论这般迂迴的手段,自己確实落了下风。
勤顏还是个年幼的孩子,即便真有过错,自己以继母的身份,也万万不好轻易指责管教。
这份有苦难言的亏,眼下只能硬生生忍著,和血吞下去。
恰在此时,湖边陡然响起一阵急促而混乱的呼救声,满是慌张:
“洛洛落水了!快救人啊!”
那声音里的急切,瞬间揪紧了人心。
沈月疏闻声猛地转头,只见洛洛大半个身子已经没入湖中,水面上只剩下她胡乱挥舞的胳膊和时隱时现的头顶。
孩子拼命挣扎著,小脑袋不住晃动,手臂拍打得水四溅,身体却仍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向下沉,最终彻底消失在暗沉的水面之下。
沈月疏心头一紧,来不及细想便飞奔而去,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湖中。
昏暗的湖水中,她终於瞥见那道正缓缓下沉的小小身影。
沈月疏猛地潜下去,一把將洛洛紧紧揽入怀中,隨即用尽全身力气蹬踏湖水,向上挣扎而去。
她咬牙攒足力气,奋力將洛洛推到岸边,自己却再也支撑不住。
腿部突然抽筋的剧痛袭来,她眼前一黑,再度跌进湖里,身体像灌了铅般缓缓下沉。
自己不会就这样死在卓家了吧?
卓鹤卿还真是克妻。
只是,前两个好歹还留了个香火,可怜自己以后坟头上怕是连个烧纸的都没有了。
意识在混沌中浮沉,朦朧间,仿佛有熟悉的身影寻来,紧紧抱住她的腰,那掌心传来的踏实与暖意,成了她唯一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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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鹤卿將沈月疏抱上岸,小心翼翼地扶她侧臥在地。
目光触及她泛紫的唇瓣、微弱的呼吸,以及那张惨白如纸的面颊,心猛地一沉,眼中满是焦灼:
“陈御医到了没有?”
“还没有,应该在路上了。”
僕役声音怯怯。
“大人,老夫人让奴才来稟报,洛洛姑娘气息已经平稳许多,应无大碍了,请您安心陪著夫人。”
陈嬤嬤一路从竹园小跑赶来,气喘吁吁。
她抬眼瞧见沈月疏面无血色的模样,心头不由一紧,莫名地紧张起来。
卓鹤卿並未应声,只俯身將沈月疏稳稳抱起,转身疾步奔向臥房。
他动作极轻地將她安置在榻上,仿佛对待一件极易破碎的珍宝。
青桔与桂嬤嬤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为沈月疏褪去湿透的衣衫,隨后取来柔软的细布巾,轻柔地擦拭著她身上的水渍。
待擦乾身体,二人又迅速为她换上早已用暖炉烘得温热乾爽的中衣。
一旁的卓鹤卿隨即將沈月疏轻轻抱起,安置在铺著锦褥、温暖乾爽的拔步床上,又取过厚实的锦被,將她严严实实地裹好,生怕一丝寒气侵入。
沈月疏躺在床上,眼睫颤了颤,气若游丝地哼了声,像是想说什么,却被浓重的眩晕裹住,眼瞳又缓缓闭上,只余胸口微弱的起伏。
卓鹤卿跪坐在床边,手始终搭在她腕上,感受那一丝温热,心中稍定,喃喃道:
“你不能有事,不准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