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神降的代价(上月月票1000加更大章)(2/2)
她是神眷者宿命。
分镜脱离后,残存的自我实现宿命。
通过幻术启动,望向命运的,宿命。
但这亦有代价,少女千虑本身就是残缺的身体,以及分镜割裂后残余的神眷,將“千虑”命运颗合给哀伤诗人之后,她就什么也不剩了。
“自此,旧千虑彻底不存,只剩哀伤诗人千虑。”
少女千虑身形破碎,脸上却並无什么遗憾,
身为黎志,她忠实牺牲。
身为千虑,她恨命运,恨瑞秋娜,恨千虑自己。
十五岁的骄傲,怎能允许老年之身的自己这么蠢!这么屈!完全沦为其他人的实验玩具?
她绝不接受!
瑞秋娜取走分镜的那一刻,她內心身为千虑那部分的愤怒之火,情愿毁灭一切。
“你!別死啊!”哀伤诗人感受自身命运变化,哪还能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不敢置信望向少女千虑。
它怕死,它感同身受,不希望別人死。
“別忘了你对黎志许下的诺言,我转达黎志的命令,你,不准怕死!
“命令你,成为哀伤大帝!
“命令你,阻止命运神眷四合一!”
少女千虑笑容消失在了哀伤诗人面前。
命运以诡异的方向逆转,实现。
袁伤诗人是千虑,千虑也是哀伤诗人。
少女千虑以自身仅存的魔导师命运为根基,虚构了数百年“幻术修行”,以对青年大魔导师千虑、中年圣者千虑、老年贤者千虑的印象为基底,藉助命运先前残留的幻术师千虑、哀伤诗人第二人格的走向,真正製造了一个贤者。
“哀伤大帝——”哀伤诗人女土,將捲髮拨到耳后,望向自身命运。
“找到了。”
那点诡异的异常,在她以哀伤诗人身份而非千虑身份大闹北郊试验田时,记起有一个女孩从极高天空坠落。
身为哀伤诗人时自然不记得,但身为哀伤大帝,当然早已发现。
“今日我便是哀伤大帝!”
多茜。
宝藏神眷。
既然已经是哀伤大帝,自己自然是察觉到了她,只是过去没太在意而已。
繁星圣者抱著沉睡的迷途,正好看见少女千虑消失之刻。
强大如她,也有些哀伤地望向了怀里女孩,並非被贤者级的哀伤诗人影响,只是真切悲戚。
“无法占卜出来她们的位置。”
安纳柯知道哀伤诗人想要什么,但对方是命运本尊,她无法占卜。
紊流布雨与灵云也凑了过来。
“不在布鲁诺王国境內。”
布鲁诺王国內有紊流布雨和白石分身,命运不会停留。
“为这个世界下一场哀伤之雨如何?”哀伤诗人笑得很和蔼,望向紊流布雨。
“遍布整个世界的雨吗?范围太大了,没法下得很大很精准,很难实时探查,只能是毛毛雨那种。”素流布雨思索道。
“足够了。”
哀伤诗人-千虑將一句诗以幻术精神附著实物的方式,赠予了紊流布雨:
“仿徨难寻旧朋友,轻风细雨足哀愁。”
从海上到高山,有云无云,或晴或阴,都有一水汽凝聚,细雨落下。
落在每一寸土地或水域之上。
北地高原荒野之上,细雨落在瑞秋娜头顶。
“瑞秋娜,还记得我吗?”
雨珠落髮丝,仿佛叩问。
“谁!”
她睁开眼,多茜已经消失,命运刚刚已经离去。
宝藏神眷正降临在她身上,此时关键时刻,为何会有幻听?
“我是你的老师,千虑啊。”千虑笑道。
那是一道少年、青年、中年、老年等多个年龄的千虑重重叠叠的面容。
瑞秋娜不敢置信,自己听见、看见了什么。
“找到你了!”
哀伤诗人站立於首都,嘴角抿出自信笑容,幻术不同於那些爆裂神奇的魔法。
情绪、欲望、人心,对人而言再多的想像也无外乎如此。
她可是贤者级的幻术师。
隔著千里方里,也无妨碍。
“阴谋家女士,你为什么要杀我和大嗓门女士啊。”
小小迷途,小迷途一起开口道。
她们站在瑞秋娜的身后,轻轻扯著瑞秋娜的衣角。
瑞秋娜刚回过头,却看见—
那两个女孩如同画布一般被撕开了。
“你失败了。”多茜的声音响在了瑞秋娜耳中:
“我为你付出了如此多,为你寻求了你所需的一切,但你依然失败了。”
明明,命运已经离开,宝藏神眷已经降临,
他不可能再降世与她说话.
“我还没有失败!”瑞秋娜眯起眼睛,感觉周身一切都不太真实。
“你失败了,见到我,你便失败了。”歌者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想给你唱一曲《失败》,如何?专程为你谱写,好久不见,这么久,我为你准备了很多曲目除了《失败》,还有《背叛》、《献祭》、《死亡》,乾脆都唱给你听吧。”
瑞秋娜闭上了眼睛,没有什么眼泪流下,只是脚步有些站立不稳。
“不,不,宝藏神眷—“
瑞秋娜睁开眼,看见一个年纪比她稍大些,其余一切都一模一样的“自己”。
仿佛照镜子一般。
那个年纪稍大的瑞秋娜,尖声嘲笑道:
“消散了哦!已经消散了哦!”
“闭嘴!不可能!”
命运的埋藏,即可为宝藏。
她依然能感觉到。
瑞秋娜转动迷途神眷,终於在命运中看见了藏匿的真相。
自己心底最担心的东西,最能引动情绪的东西,正好被找到了。
这些东西是幻觉,是根据我的情绪反应和记忆即时塑造的幻觉。
这是幻觉!
“我说,此地不存在幻觉!”她简化了歌者神眷的歌唱过程,利用命运的宠爱,直接塑造了一段命运。
终於,瑞秋娜醒了过来。
“自性!”
一道隱约的怒气声音响在了瑞秋娜耳边这次不是幻觉,而是真正源自命运的声音了。
下一瞬,瑞秋娜便感觉自己身体中,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宝藏神眷,消散了。
她未能理解命运的核心。
“您还记得,上次临別时我们聊过什么吗?”
黎志不顾逐日反对,从老人的保护走出,直面著地面数十白石分身,以及地下不知道有多少。
他坦荡走出,摘下帽子,以示自身无害。
目光扫过帽子脑袋上边,除了此前那条有关链金术的麻烦,又多了一条。
【麻烦:被白石分身共同怀疑为欺真同党、欺真转化后事物。】
一顶帽子都会被怀疑,真是有趣。
最前方的白石分身望著黎志,它身为分身,本身不惧转化,亦有能力在欺真转化开始释放幻术时立即出手。
它对黎志的印象还不错,目前尚未找到確定性证据证明黎志是真正的欺真,所以,它综合考虑后,回答了黎志的问题:
“我们曾对你说,期待在王国魔法师代表大会上看见你的那一天,那时,是我们真诚的期许。”
“是你们,不是那一个分身自作主张?”黎志轻半笑著,仿佛在和朋友仇聊。
“我们不会自作主张。”
隨著白石分身话音落下,地上可见的所有白石分身头顶都堆现出了同一句话。
【此分身曾许诺“期待在王国魔法师代秉大会上看见你的那一天。”】
黎志眼中,一个优雅的选项出现。
【是否一键快捷强制所有分身执行此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