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哭哭哭,就知道哭(2/2)
朱厚熜朝张佐使了个眼色,原本想要离去的张佐瞬间停在了那里,心领神会的贴在了墙边。
“噠噠噠……”
不多时,张鹤龄迈著大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朱厚熜仿佛没有看到他的情绪,依旧像往常一样,亲热喊道:“舅舅来了,看舅舅你的脸色不太好看啊,是谁惹你生气了?”
接著看向张佐,吩咐道:“赐座。”
张鹤龄敷衍地行完礼道谢之后,大马金刀的一屁股坐在了绣墩上,丝毫不客气。
朱厚熜眉头一挑,不过脸上依旧带著亲热的笑容。
侍奉一旁的张佐时刻在“察言观色”,见朱厚熜的神色异动,顿时就明白了该怎么做,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陛下,前些日子,您亲口在朝会上下达口諭加封臣为国公,可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臣……”
没等他说完,张佐便冷冷指著书架上的那堆奏疏道:“张大人,您说这话,奴婢可就要为主子报一声委屈了,您看看书架上的那一摞高高的奏疏,可都是弹劾您的。”
“主子这些日子为了您的事情,一直在內阁、礼部这些地方不断的劝说斡旋,奴婢看到主子为这件事情发愁,身子骨憔悴了这么多,奴婢心里就忍不住的心疼。”
“可怎么落在您的嘴里,就成了主子的不是了?!”
见张佐还要继续再说下去,朱厚熜挥手打断了他,看向张鹤龄,嘴角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这奴婢总喜欢乱嚼舌根子,舅舅你別往心里去,朕既然答应了你,那就会保证此事。”
“君无戏言,只是比较难办而已,又不是不能办,等朕解决了手头上的这些事,便会亲自督导內阁礼部办理此事。”
张鹤龄闻言,也只好借坡下驴,硬生生从眼睛挤出几滴眼泪,颤声道:“是臣不懂事了,臣只想著自个儿,没想著陛下的难处,臣罪该万死。”
还没等朱厚熜接话茬,张佐竟然也在旁边低声啜泣起来,还不断地用袖口擦拭著眼泪。
朱厚熜眉头一皱,似乎是认为在臣子面前,心腹太监给他丟人了,不满问道:“你哭什么?整天就知道哭,哭哭哭,朕的福气都让你给哭走了。”
张佐闻言身子一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用手扇著自己的嘴巴,颤声道:“奴婢失態了,奴婢该死,奴婢一想到主子这些日子受的委屈,心里就感觉难受,张大人是自己人,主子您就別硬撑著了,您就让我们做臣子的为您分分担子吧。”
张鹤龄望著张佐投来的泪眼朦朧却又充满期盼的目光,只好硬著头皮道:“陛下,只要臣能帮的上忙的地方,臣一定竭尽心力。”
朱厚熜轻轻摇了摇头,嘆气道:“朕不是不说,只是怕舅舅为难啊。”
张鹤龄心里不禁嘀咕,“这不对啊,我不是来暗戳戳催促陛下加封国公爵位的嘛,怎么又被绑上贼船了?!”
可现在面对陛下的欲迎还拒,他也不好直接说:既然您觉得臣为难,那就別说了。
张鹤龄心里嘆了口气,只好继续硬著头皮,脸上被迫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道:“臣不为难,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福气。”